“人家不是和尚,是大主教。”周敏纠正。
“都一样,光头。”
“人家没光头,人家那是合金头盖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吃饭吃饭。”
曹星萤把音量调回静音,余光扫到曹如海。
老爷子放下了筷子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。
主教还在讲,手势配合了全息投影,把逐光号十八年航行中那些经典画面一帧帧铺开——当雄盆地的起飞、第一次超光速测试、中子星采样、抵达希尔星的最后一跳。
所有这些画面,在学校的历史课上,曹星萤至少看过几十遍。
但曹如海看它们的方式不一样。
曹如海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小的幅度,不笑,更接近一种松弛。
曹星萤把这个细节收进眼底,没出声。
她对曾爷爷与执政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奇。学校里的同学都说曹如海只是逐光号时代的一个行政官员,在某一年因为管理事故被撤了职,之后就退居二线教书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族谱上对这段历史也只有短短两行字。
但曹星萤见过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比如客厅墙壁上那幅全息画像——那不是公开渠道能买到的版本。
公共版本里的执政是标准官方肖像照,正面平视,背景是星空。
但曹如海挂的这一幅,执政站在雪山巅峰的侧影,衣摆被风掀起来,脸微微偏向镜头方向,嘴角带笑。
这是近距离拍的,而且拍照的人与被拍的人之间非常熟悉。
她还见过曾爷爷书房抽屉里有一瓶酒,据曾奶奶说,他一百年都没动过。
……
晚饭收尾的时候,曹星河把最后一个饺子抢到了。
周敏追着他要他分给妹妹,两个人绕着餐桌跑了两圈。
曹如海被推着轮椅躲到角落,嘴里骂骂咧咧,脸上皱纹却挤在一块儿。
罗成收拾碗筷收到一半,站在厨房门口看他。
一百九十三岁的老头子了,脾气跟二十多岁时被撤职那天又有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