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
人需要听到失败,不然他们会以为你从来没输过。
古人说得对啊。
他赢了一切,唯独没赢过时间。
……
张陵不露面已经三十年了。
这件事在民间从最初的议论,变成了习惯,又从习惯变成了一种隐秘的焦虑。
新长安南区的茶馆里,七十多岁的退休矿工用搪瓷杯磕了磕桌面。
“执政官多少年没出来了?连个全息投影都不放一个。”
“别瞎说,”旁边卖合成果脯的老板娘压低了嗓门,“执政官在逐光号上忙着呢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忙什么?修了三百年的船还用修?”
老板娘不说话了。
阿尔法殖民星。
一堂普通的公共史课。
年轻教师站在讲台上,面对三十二双眼睛,忽然说了一句脱稿的话。
“先知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只要是他想做的事,就一定能做到,如果先知想死,那绝不会恳求命运高抬贵手。”
课堂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有学生举着终端在录。
教师没有制止。
三天之内,这段录像从阿尔法殖民星的校内论坛蔓延至全域社交网络,浏览量突破四十亿。
评论区炸了。
点开之后,下面有一万七千条回复,全是辱骂。
“说这话的人建议直接处刑,他凭什么诅咒先知?”
“什么年代了,怎么还分唯心和唯物?”
“先知的躯体是文明之锚,任何关于先知主动求死的言论都是亵渎。”
“请智械神教裁决所介入调查该教师的思想立场。”
“如果先知真的会死,我们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