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战士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夺眶而出。
可惜,他没能碰到她,因为车不能停,得继续向前行驶。
他回过头,一直盯着母亲的方向看,脖子扭到了极限,直到那个身影被人群彻底淹没。
旁边的人没说话,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那一下拍得很用力。
也很温暖。
……
林辉一直没说话。
从上车到现在,他一个字都没蹦。
他坐在车帮左侧靠后的位置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金属箱,箱子上面搁着一张皱巴巴的蜡笔画。风把画纸的边角吹得哗哗响,他就用手指压着,压得很紧。
人群的欢呼声灌进耳朵,像潮水一样,一浪高过一浪。他听见了两个字被无数张嘴同时喊出来,听见了掌声、笑声、哭声搅在一起。
这些声音很暖,暖到他鼻子发酸。
但他在人群里找一个人。
他的眼睛扫过一张又一张兴奋的、泪流满面的、激动得变了形的面孔。
老人的、年轻人的、女人的、孩子的。
可每一张都不是他要找的那张。
他开始着急了。
手心里全是汗,心跳加速。
车又往前滑了二十米。
终于他看见了……
路边。
一个穿着灰扑扑旧军装的中年男人,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,站在人群的最外围。
小女孩的脸蛋红扑扑的,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棉袄,袖子长出来一截,手指头只露出一点点。
头顶扎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,一看就是男人扎的,笨拙得要命。
她被老周抱着,骑在他的脖子上,眼睛亮晶晶的,不时扭头转来转去,似乎在找谁。
两只小手举着一张硬纸板,上面用红色蜡笔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爸爸最棒”
林辉的呼吸一滞。
视线定格在纸板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瑶瑶!
他在行驶的卡车上猛地站起,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出去,旁边的战友赶紧拉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