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后背窜上一股凉意。
“它不是在认可你。”苏月璃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颤抖,“它是在把你调成和他一样的频率。就像收音机调频,频率对了,声音就出来了。至于收音机本身是谁,根本不重要。”
“同频即替。”
角落里一直像个木桩子似的阿蛮突然开口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,倒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。
那是“寻踪蛊”,最擅长追踪能量源头。
阿蛮把蛊虫放在那张发热的工牌上。
虫子刚一触碰到工牌表面,就像是被高压电击中,六条腿猛地一僵,背甲直接炸开,渗出一滩腥臭的黑水。
阿蛮没停,又从楚风之前留下的头发里挑出一根,扔在地上。
这次虫子没死,却像是遇到了鬼打墙,围着那根头发疯狂转圈,死活不肯靠近工牌一步。
“它认死理。”阿蛮抬起头,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只有真正把命填进去烧过的人,它才认。你现在,已经是它的‘自己人’了。”
就在这时,窗户被轻轻叩响。
雪狼翻身进来,手里捏着一块还在冒烟的黑色残片。
这是他蹲守了五个晚上才截获的东西。
一只领头的大老鼠正准备把这玩意儿往灶膛里送,被他半路截胡。
“芯片。”雪狼惜字如金,把东西扔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老式计算器的显示屏残片,背面蚀刻的不是电路,而是一行极其复杂的公式。
苏月璃接过来,拿出放大镜只看了一眼,手里的咖啡杯就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疯子……这帮人简直是疯子。”她指着那行模糊的公式,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这是人格量化算法!总耗时乘以情绪强度,再除以恢复间隔,得出的结果是——身份替代概率。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楚风,眼神惊恐:“如果我的推算没错,当这个概率达到100%的时候,世上就没有楚风了。只有……lh号司炉。”
“现在的数值是多少?”楚风问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雪狼指了指那块残片边缘的一个进度条:“63%。”
三天,百分之六十三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,今晚过后,他就得彻底变成那个死在七九年冬夜的张建国。
楚风沉默了片刻,突然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苏月璃急道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做个实验。”
门口有个正在扫地的环卫工,五十多岁,一脸沧桑。
这大叔前两天签了那个“便民服务协议”,也就是阿蛮做的“替岗符”。
楚风走过去,二话不说摘下脖子上的工牌,递给大叔:“老李,帮我顶十分钟,这烟太呛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