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冯小玉看着失控发狂的刘吕江,满心恐惧,死死抱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,生怕他失手伤人酿出大祸。在冯小玉的拼命阻拦下,刘吕江才勉强停手,却依旧恶语警告吴元,扬言若是再敢和冯小玉往来,绝不轻饶。
事后,在刘吕江的逼迫威胁下,满心恐惧的冯小玉被迫写下保证书。文书中明确承诺,此后不再私下与吴元往来,未经刘吕江许可,不与其他异性打牌玩耍,一心一意对待刘吕江,如若三心二意,甘愿任凭刘吕江处置。
这份被迫写下的保证书,让偏执的刘吕江暂时获得了心理满足,自以为牢牢掌控住了冯小玉的感情,稳住了这段岌岌可危的畸形关系。可他并未察觉,此刻的冯小玉心中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厌恶,彻底坚定了逃离他的决心。
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,2001年下半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彻底击碎了刘吕江的虚假安稳,让他的人生彻底坠入谷底。当地启动农经站全面清理整顿工作,严查违规担保、违规借贷行为,刘吕江此前为牟利违规担保的十万贷款问题彻底暴露。
原本借贷的皮包公司老板早已卷款跑路,消失无踪,所有债务责任全部落到了担保人刘吕江身上。按照规定,他必须全额偿还这笔巨额贷款。2001年的十万元,是足以压垮普通家庭的巨款。彼时的刘吕江,早已为维系畸恋散尽积蓄,又因离婚分割财产变得一无所有,根本无力偿还债务。
无力偿债的后果接踵而至,年底,单位正式对刘吕江作出停职停薪的严肃处分,仅为其保留基本生活费,责令其专职追讨欠款、清偿债务。事业彻底停滞、债务缠身、前途尽毁,接连的打击让刘吕江心态彻底崩塌,性格愈发暴躁阴郁,喜怒无常。
生活和事业的双重失意,让刘吕江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冯小玉身上。2001年十二月的一个夜晚,仅仅因为一句言语不合,刘吕江便对冯小玉大打出手,下手狠厉,将满心委屈的冯小玉打得遍体鳞伤。
饱受暴力伤害的冯小玉彻底心寒,连夜偷偷联系吴元寻求安慰。得知冯小玉被打伤,吴元满心心疼,当即赶来陪伴她散心解压。为了躲避刘吕江的纠缠和家暴,两人结伴离开广安,先后辗转重庆、昆明等地,一路散心逃亡。
全程旅途之中,吴元始终恪守分寸、举止端正,即便两人同住一间客房,也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,全程温柔守护、耐心宽慰。吴元的君子风范和温柔体贴,与刘吕江的偏执暴力形成鲜明对比,让冯小玉彻底认定,吴元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。
在外漂泊一个多月后,冯小玉需要返回广安处理诊所事务,吴元的假期也早已到期,两人不得不返程。冯小玉私自私奔逃离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刘吕江耳中。得知自己倾尽所有讨好的女人,不仅屡次背叛自己,还与他人私奔出逃,刘吕江的恨意彻底达到顶峰,内心滋生出疯狂的报复念头。
他将自己众叛亲离、事业尽毁、债台高筑的所有不幸,全部归咎于冯小玉,认定是这个女人毁掉了自己的人生。返程后的吴元,成了刘吕江首要的报复目标。
深夜十二点多,结束外出玩耍的吴元独自返回六楼家中,行至五楼与六楼之间的楼梯转角时,早已埋伏在此的刘吕江骤然现身。昏暗的楼道里,刘吕江面色狰狞,手持三十厘米长的利刃,径直朝着吴元头部砍去。
吴元反应及时,侧身躲闪,堪堪避开致命一击,利刃重重砍在他的左额头,瞬间鲜血喷涌。惊魂未定的吴元深知对方狠厉,不敢停留,转身拼命逃窜。刘吕江不肯罢休,快步追上,又从背后捅刺一刀,随即再次挥刀砍伤其左手。
剧痛缠身的吴元高声呼救,一边大喊检察官刘吕江sharen,一边朝着县委大门人多的方向狂奔。刘吕江一路紧追,抵达县委大门口后,目睹来往行人众多,无法继续行凶,才不甘罢休地转身逃离现场。
受伤严重的吴元被路人紧急送往医院救治。次日凌晨,刚刚苏醒的吴元不顾自身伤势,第一时间致电冯小玉,反复叮嘱她务必小心提防,刘吕江已经彻底失控,极度危险。
接到电话的冯小玉,听闻吴元为自己身受重伤,还时刻牵挂自己的安危,瞬间泣不成声,内心的感动和愧疚交织,彻底下定决心彻底脱离刘吕江,余生好好报答吴元的深情。吴元因畏惧刘吕江的报复,事后并未选择报警,这场恶性伤人事件被暂时掩盖,也让刘吕江愈发肆无忌惮。
经历此事后,冯小玉彻底恐惧,趁着刘吕江外出打牌的空档,收拾简单行李,连夜逃离广安,远赴广州谋生。凭借自身执业医师资质,她很快在广州一家个体诊所站稳脚跟,开启全新的生活,一心想要彻底斩断过往的不堪纠葛。
冯小玉的再次逃离,彻底击垮了刘吕江最后的心理防线。他为这段畸恋放弃家庭、舍弃事业、负债累累,最终却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。极致的不甘和怨恨,让他彻底丧失理智,动用所有人脉资源,四处打探冯小玉的下落,誓要将她寻回,宣泄心中怨恨。
2002年三月,经过多番排查搜寻,刘吕江远赴广州,找到了独自生活的冯小玉。突如其来的现身,让冯小玉瞬间魂飞魄散,陷入极致的恐惧之中。刘吕江当场掏出匕首抵住冯小玉脖颈,扬言要取她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