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祂是张家人扎根于血肉的伴生灵植,亦是青鸾尊上赐予的恩泽庇佑。”
“是我们生命的又一重保证。”
张鹤山躺在床上,顶棚的藻井上绘着十分绚烂的色彩,层层叠叠浓重不一的绿色构成了一只神异的青色飞鸟。
飞鸟迤逦的尾羽融进碧色的天穹,黑褐色的枝干半环绕着飞鸟,似托举,似束缚。
“这是,张自秋前段时间画的,配色挺自由的。”
张鹤山转头去看语气藏着几分痛惜的张明澄,高挽的发髻下,女人耳朵上的三颗小痣,亦是青色。
纤薄的刀刃破开少年的肌肤,狭窄的创口被推进去一枚冷硬的种子。
“这种子前人叫它青纹,我们如今则唤它,鸽子血。”
“它看起来,真的很像顶级色的鸽血红不是吗?远一点看,足以以假乱真。”
“鸽子血,这个称呼,可是坑了不少不怀好意的鬣狗。”
张明澄一边跟张鹤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,一边仔细的关注着他的状态。
按理来说,纯血的小麒麟不会出现什么剧烈的排异反应,只有种子萌发生长时带来的不适。
但耐不住之前的长辈坑啊,被汪家的血脉混了进来。
青纹是青鸾尊上培育赐下的,而汪家血脉,啧,那可是不用多说。
受种的人不疼个死去活来的,才怪呢。
张瑞霄的直系血脉,应该没问题的吧……?
“感觉怎么样?难受的话,要告诉我。”
“挺好的,没有像张云山说的那么疼,只是有点酸麻胀痛。”
“适配性不错,你选的种子,格外的喜欢你呢。”
种子不再冰冷,张鹤山感觉有什么纤细的东西,在心口的血肉里萌发,细细的丝一点点的包裹心脏。
那是和当初种入同命蛊时,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不仅不排斥,反而有些安心。
他早上吃的饱饱的肚子,那些能量格外充沛使他感到筋脉鼓胀的食物,随着种子的萌发统统转化为种子生长的养分。
但,似乎,还不够……
张明澄看到少年心口泅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斑,立即招呼张酥山和她一起,将少年平稳的放入药池之中。
得到了充足的养分,青斑化作游走的青丝,在少年白皙劲瘦的身躯上勾勒出一副栩栩如生的麒麟纹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