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”
沈鹤远歪头。
宫余年率先开口讲解:“空气的檀香,味道并不纯粹,有轻微的致幻作用。虽比不上我们在金小姐家点的那种,在外界也算难得,是秘方。”
宫荞荞给宫余年做补充:“院子里的偏僻处有做三四岁小孩子的废弃玩具。金小姐虽然被紊乱了记忆影响了她对时间的感知,但这种人为的紊乱范围,在时间轴上,不会从七八个月变成三四年那么久。毕竟只是隐晦的侧面影响。”
“那屋子,阴晦之气未尽,但又有神辉金光蕴出。”
“灵异先于灵气复苏,邪法先于道法猖獗。”宫荞荞断言:“不是正神。”
“小红焦躁不安,位阶隐受压制,天生吸引阴鬼,蛊虫难以靠近,不是善茬。”
沈鹤远开着车,兜兜转转,驶进宫家落户的村子。
……
法净站在屋檐下,看着那俩面包车屁股一撅一撅的跑远,落晖与树荫同时打在他的脸上,半神半魔。
佛珠在手中一粒粒碾过,带着散不尽的檀香与发腥的甜腻。
他们这附近,好久没有人主动靠近过了。
今日呜嘟嘟的一辆车跑过来,看的他心惊胆颤,生怕惊了观音。
直到见那小年轻只是从树下取了一袋肥沃的腐土,他才撤了那口堵在嗓子眼里的气。
屋子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,还有女人呜呜唔唔的哭嚎,拉长的音调尖锐的刺耳,满是怨恨的凄厉。
法净回到屋里,先服侍了枯槁又疯癫的妻子,给她喂食净衣,跪在她的榻前一遍一遍的诵念佛经,任凭妻子无力的手在他的胳膊上抓挠抠挖。
只有当那两只枯瘦的手试图撕向他口舌、摸向他眼睛时,才会略作闪避。
法净如今已经能很好的拿捏与妻子的相处距离,妻子再也不能向从前那样阻碍他为她诵经。
当妻子在诵念声中沉沉睡去,法净收拾了卧房里的狼藉,从厨房里取出素斋走向另一个屋子。
当妻子不发声时,整间别墅都静的很,像是一个空洞洞的坟。
另一间屋子里烟雾缭绕,红漆木的高台上放着一朵又一朵的手工莲花,香烛在红木上积下一层又一层的香灰与烛蜡。
三层的红木高台上,是一个挂着纱帐的小阁,四四方方的里面坐了个人。
法净将素斋放到红木台上,续了香烛后,恭恭敬敬的拜下。
“菩萨,这是今日的供奉。”
纱帐间伸出一只小手,将素斋拖到纱帐内,一个尚且稚嫩的童音从纱帐里响起:“爸爸,妈妈今日好些了吗?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“多谢菩萨挂怀,莹莹今日已安稳。”
法净踌躇着又在台下叩首三次:“莹莹今日受惊,心神俱悸,还请菩萨慈悲,降下今日布施,免他人靠近惊扰,以便莹莹静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