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静悄悄的,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笑声。
好像刚才的一切,都是我的幻觉。
可右耳边那股廉价香水味,还没散去,跟屋里的空气混在一起,说不出的诡异。
我坐了很久,直到腿都麻了,才慢慢站起来,摸黑走到客厅,打开了灯。
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充满了屋子,驱散了些寒意。我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往下看。
杂院的天井里黑漆漆的,感应灯还是没亮。老铁门紧闭着,像头沉默的野兽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朋友的车早就走了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显示时间是11点58分。
从老铁门到我家门,平时走五分钟的路,我刚才竟然用了将近两分钟。
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走到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我,脸色惨白,头发乱糟糟的,大衣的扣子都扣错了。右耳边的头发有点乱,像被人用手拨过。
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想起刚才在小天井里闻到的烧纸味。
谁会在半夜烧纸?烧给谁?
那个女人的声音,为什么偏偏在我耳边响起?她认识我吗?
还有老铁门,那么重,关的时候那么响,如果有人跟在我后面进来,我不可能听不见。
内区的小铁门是我亲手打开的,打开前,周围根本没人。
杂物房的破玻璃后面,我用手机灯照过,全是旧家具和废品,连个能躲人的柜子都没有。
外区的楼门是锁着的,铁链子缠得死死的,不可能有人从那里出来。
这么一想,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我的胳膊。
不是幻觉。
我真的撞着不干净的东西了。
那一晚,我开着客厅的灯坐了通宵。不敢睡,怕一闭上眼就听见那个女人的笑声,怕睁开眼就看见个黑影站在床边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才迷迷糊糊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。醒来时,太阳已经老高了,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道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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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传来了声音,收废品的老头推着车经过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麻将馆的卷闸门哗啦啦地拉开了,牌友们的说话声飘了上来。
一切都跟往常一样,好像昨晚的恐怖只是场噩梦。
我起身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看。天井的感应灯亮着,惨白的光,照亮了空荡荡的天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