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把古旧的青铜匕首、几张泛黄的符纸和一小包暗红色粉末。
雄黄加朱砂,能暂时镇住水鬼。张伯把红布包递给我,但过了端午正午,就什么都没用了。
什么意思?
意思是你必须在明天中午前完成仪式。张伯的眼神复杂,要么把你朋友送回河里,要么。。。
要么什么?
要么你自己成为替身。张伯的声音低不可闻,这是唯一的解法。
我愣在原地,突然明白了叶尘那句仪式需要两个人的含义。这不是普通的诅咒,而是一个交换——一个人的自由,需要另一个人的沉沦。
匕首涂上朱砂,可以切断水草的联系。张伯继续道,符纸贴在额头上,能暂时阻止变异。但记住,过了午时三刻。。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时间一到,要么叶尘永远变成怪物,要么我代替他。
回城的路上,夜色已深。我不断回想张伯最后的警告:铜镜是关键。它能照出真实,也能困住魂魄。如果你决定救你朋友,必须在正午时让他看着镜子。。。
手机突然响起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通了。
陈。。。默。。。叶尘的声音,但比之前更加扭曲,像是通过水流传来的,回。。。来。。。吧。。。我。。。们。。。一起。。。
背景音里,我清晰地听到汨罗江水流动的声音,还有若有若无的吟唱——是《离骚》的诗句,用古老楚语吟诵。
叶哥,坚持住!我不知该说什么,明天。。。明天一切都会好的。
电话那头传来湿漉漉的笑声:明天。。。端午。。。我们。。。交换。。。
通讯突然中断。我看向后视镜,差点把车开进沟里——镜子里,我的倒影竟然在诡异地微笑,而现实中的我分明紧绷着脸。
回到公寓,我把张伯给的法器摆在桌上,又用雄黄粉在门口和窗台画了线。凌晨三点,我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儿,却梦见自己沉在昌江河底,周围漂浮着无数用红绳捆扎的粽子,每个粽子里都裹着一具尸体。
5月31日,端午节。
我醒来时,窗外下着小雨。手机显示上午九点,胸口的水草斑痕已经扩散到锁骨,皮肤上浮现出细小的鳞片,摸上去冰凉湿滑。
我洗了把脸,冷水刺激下,发现自己的眼球也开始出现异常——眼白泛着淡淡的绿色,瞳孔在阳光下收缩得不自然。
张伯的符纸贴在额头上,带来一丝清凉,暂时抑制了皮肤的变异。我把青铜匕首别在腰间,用衣服遮好,又检查了红布包里的其他物品。
十点整,我开车前往叶尘的公寓。雨越下越大,挡风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视线,好几次我差点错过转弯。
叶尘公寓楼下空无一人,连门卫都不见踪影。电梯坏了,我只好再次爬楼梯。每上一层,胸口的水草斑痕就刺痛一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。
五楼走廊比昨天更加阴暗潮湿,墙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,空气中弥漫着河底的腥臭味。叶尘的公寓门大开着,里面一片漆黑,只有铜镜发出的诡异绿光从卧室方向透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迈过撒了雄黄粉的门槛。
客厅比昨天更加狼藉。墙上用黏液写满了屈原的诗句,有些字迹还在往下流淌,像哭泣的眼泪。地上散落着鱼骨和腐烂的水草,茶几翻倒,那几个小泥人全部碎裂,里面的填充物——现在我能看清了——是人的指甲和头发。
叶哥?我轻声呼唤,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。
没有回应,只有水滴声从卫生间传来,节奏诡异,像是某种密码。
我握紧青铜匕首,缓步向卧室移动。每走一步,地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下面全是水。
卧室门虚掩着,从门缝能看到那面铜镜发出的绿光。我推开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