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线香和草药的味道。柜台后坐着一个老人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正低头用红绳编织着什么。
来了?他没抬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等你好几天了。
我惊讶地现出形貌:你能看见我?
老人这才抬头。他的眼睛很特别——一只浑浊发白,另一只却清澈得不像老年人,瞳孔微微泛着绿光。
不仅看得见,还知道你为何而来。他放下手中的红绳编织物,那竟是一个小巧的扁担形状挂坠,为了这个诅咒。
他指了指我肩上的淤青。我下意识捂住肩膀:你知道这是什么?
怨灵印记。老人站起身,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,你只是最新的一任宿主。
木盒打开,里面是一沓发黄的旧报纸。最上面那张的日期是1978年6月,头条赫然是《农村女青年不堪流言跳河zisha》,配图是一个扎辫子的姑娘站在河边,肩上扛着一根扁担。
这是。。。?
张秀兰,22岁,村里第一个高中生。老人轻抚报纸,因为拒绝村支书儿子的提亲,被造谣生活不检点。最后受不了闲言碎语,挑着扁担跳了河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他又翻出几张不同年代的报纸:1989年《女工被诬偷窃zisha明志》;1997年《高考女生因作弊谣言投井》。。。每篇报道的配图中,死者或死者家属都扛着一根扁担。
这根扁担。。。我的声音发抖。
是诅咒的载体。老人点头,每一任宿主死后,怨气都会附着在扁担上,传给下一个有相似遭遇的人。你父亲用的那根,就是张秀兰当年跳河时用的。
我如遭雷击。难怪父亲总是特别珍惜那根扁担,从不让我们碰;难怪我从小就觉得它有种奇怪的吸引力。。。
我弟弟说你能帮我?我急切地问,怎么摆脱这个诅咒?
老人那只清澈的眼睛直视我:两种方法。一是完成复仇,杀光所有伤害过你的人,然后诅咒会自动寻找下一个宿主。
那我会。。。?
变成纯粹的怨灵,忘记所有前尘往事,只知杀戮。
我打了个寒颤:第二种呢?
超度。老人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陶罐,里面装着某种黑色粉末,找到最初的源头,化解第一任宿主的怨气,整条诅咒链就会断裂。
最初的源头。。。张秀兰?我思索着,但她已经死了四十多年。。。
她的怨灵还在。老人将黑粉末撒在地上,形成奇怪的符号,就在她跳河的那段河底,被自己的扁担钉住了魂魄。
我肩上的淤青突然剧痛,扁担不受控制地出现在手中,发出刺眼的红光。老人见状,那只正常的眼睛也泛起绿光。
来不及了,诅咒正在加速侵蚀你。他急促地说,天亮前必须做出选择:要么继续复仇变成怨灵,要么去河底找张秀兰,但风险很大——你可能被她吞噬,永世不得超生。
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老人立刻收起所有东西:有人来了,你快走!记住,子时阴气最重,也是你力量最强的时候。。。
门被推开前,我迅速隐去身形。进来的是个穿校服的少年——林阳!
陈爷爷,我姐来过了吗?他气喘吁吁地问。
老人——现在我知道他姓陈了——点点头:刚走。
林阳失望地垮下肩膀:还是没赶上。。。我把她的东西都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