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处长吗?一个苍老的男声,我是徐青山,青峰峡水库的设计师之一。看到新闻了。。。有些事你必须知道。关于水库下面的。。。
电话突然中断,只剩下沙沙的杂音,像是。。。水流声。
调查组的会议像场批斗会。投影仪播放着河洼村被淹的画面,而十二双眼睛盯着我——那个唯一的反对者。
陈默同志,请解释你当时的考虑。调查组组长、省纪委的孙主任语气冰冷。
我深吸一口气:技术上讲,当时还有其他选择。北干渠可以分流30%的水量,如果同时加固堤防。。。
纸上谈兵!赵局长拍桌打断,你知道加固堤防要多长时间?等完工云州早泡在水里了!
那现在的结果就合理吗?我声音提高,四十多条人命!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孙主任推了推眼镜:陈默同志,请注意情绪。组织上理解你的。。。人道主义考虑,但大局当前,必须有所取舍。
我攥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。他们口中的就像在讨论棋盘上的棋子。突然,我注意到窗外——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白衣女人,长发垂到腰间。当我猛地站起时,她消失了。
陈默!赵局长呵斥,你干什么?
抱歉。。。我需要透口气。
我在洗手间用冷水冲脸,抬头时差点叫出声——镜中的我背后,那个白衣女人静静站着。她缓缓抬起湿漉漉的手臂,指向我的后颈。
我转身,空无一人。但镜子里,她还在。这次更近了,我能看清她泡肿的脸和没有瞳孔的白眼。
你。。。是谁?我颤抖着问。
她的嘴咧开,露出黑洞般的口腔:下一个。。。。。。
镜子突然爆裂,碎片划过我的脸颊。我跌坐在地,看着鲜血滴入洗手池,与水混合成淡粉色。
徐青山的住所在城郊的老旧小区。按了三遍门铃无人应答后,我试着推门——门开了。
徐工?我走进昏暗的客厅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水腥气。
书房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细微的水声。我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凝固——
徐青山面朝下趴在书桌上,整个头部浸在一个不可能存在的里。他的双手保持抓挠桌面的姿势,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淤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我踉跄后退,撞到书架。一叠发黄的图纸滑落,最上面那张是青峰峡水库的原始设计图。一处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旁写着:古墓区,镇压法事1987。6。6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小王:陈处!又出事了!防汛办刘主任在健身房。。。淹死在游泳池更衣室里!那里根本没有水啊!
我看向徐青山的尸体,发现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什么。掰开后,掌心是一块奇特的玉坠——半截鱼尾形状,刻着古怪的波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