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终于冲出了那片迷雾区,来到了主路上。但仍然没有车辆和行人,整座城市像是被遗弃了。
突然,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一辆老式黑色轿车从雾中冲出,险些撞到我们。车窗缓缓降下,驾驶座上的人让我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是李建国,但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年轻了,几乎像个中年人。
“急着去哪呢,律师?”他微笑着说,眼睛完全漆黑,“逃避债务是不明智的。”
张晓雨迅速从包里抓出一把粉末,向车内撒去。“以血还血,以债还债,束缚!”她喊道。
粉末在空气中发出诡异的绿光,形成一道道像是锁链的光束,缠绕住李建国。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试图挣脱,但那些光链越收越紧。
“快走!这困不住他太久!”张晓雨拉着我继续奔跑。
我们终于看到了解放南路的路牌。整条街现在被浓雾完全笼罩,只有那栋老钱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海市蜃楼。
倒计时显示:22:47:16
距离午夜只剩不到三个小时。
张晓雨带我绕到建筑后方,那里有一个几乎被杂草完全掩盖的小门。“这就是曾祖父提到的后门,”她说,“应该直通地下赌场。”
门锁早已锈蚀,我用力一撞就开了。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,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。
我们打开手机手电筒,小心地向下走。楼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,里面散落着一些破旧的dubo用具——骰子、牌九、麻将桌,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下室中央的一个巨大螺旋符号,与我在案发现场和笔记中看到的完全一致。符号的沟槽里填满了暗红色的物质,散发出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就是这里,”张晓雨低声说,“曾祖父就是在这里输掉了六千大洋,也是在这里签下了那份诅咒契约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本张德明的日记,翻到某一页:“根据记载,破解仪式需要债主和债户双方的血脉代表,在咒语发起的确切地点,以血破契。”
她指向螺旋符号的中心:“我们需要在那里混合我们的血液,同时诵读破解经文。但最重要的是,需要李建国的自愿参与——或者至少是强迫下的‘象征性自愿’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我问,“他怎么可能自愿帮助我们破解诅咒?”
张晓雨的表情变得决绝:“有一个方法。李建国依靠诅咒的力量维持生命,但如果他能被说服——或者说被迫——认识到自己也被困在这个永恒的循环中,也许能在瞬间产生真正的悔意,那就算是‘象征性自愿’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外面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。我们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——李建国已经挣脱束缚了。
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,沉重而缓慢。每一步都让地下室震动,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。
“躲起来!”我低声说,拉着张晓雨躲到一个破旧的屏风后面。
李建国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站在地下室中央。他的样子变得更加可怕了——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,眼睛完全漆黑,嘴角咧到一个非人的宽度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这里,”他嘶声道,声音像是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,“逃避是没用的。债务必须清偿,就在今晚。”
他走向螺旋符号中心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开始在地上撒某种粉末。粉末接触符号沟槽中的物质时,发出幽幽的红光,整个符号开始微微pulsate,像是有了生命。
“午夜时分,当钟声敲响,6000号债务将最终清偿,”李建国喃喃自语,“而我,将获得永恒的生命力量。”
张晓雨突然从屏风后走出,手中举着那本张德明的日记:“李建国,你看看这个!看看你的父亲当年做了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