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……谁他妈干的?!”高启强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,惊怒交加,声音尖利得破音,“哪个王八蛋敢咒我?!敢坏我的好事?!”
他冲出门外,气急败坏地四处张望。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路口烧纸的火光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,像是无声的嘲弄。
几个胆大的员工也跟了出去,围着那诡异的花圈,窃窃私语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我却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轮胎人logo。
它在那片惨白的花丛中,像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。
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恶作剧。
这是“回应”。
是对我们这场荒谬闹剧的“回应”。
来自那个我们试图用虚假和贿赂去讨好的“存在”的回应。
它不是来给我们打分的。
它是来……收网的。
高启强在外面暴跳如雷地打电话,似乎在动用一切关系查是谁干的。员工们围着他,惊慌失措。
我却慢慢地、一步步地退后,退回到空旷的餐厅大厅。
灯光依旧雪亮,照着一桌桌残羹冷炙。那些精心摆盘、故事讲得天花乱坠的“米其林候选菜”,此刻在冷掉的油脂和凝固的酱汁包裹下,呈现出一种可怕的、尸骸般的质感。
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然后,我听到了。
非常非常轻微的声音。
“嗤……嗤啦……”
像是柔软的、富有弹性的橡胶,在光滑的地板上轻轻拖曳、摩擦的声音。
声音来自……厨房的方向。
我的心脏骤然缩紧。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轮胎人制服。
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一步一步,朝着后厨走去。
越靠近,那声音越清晰。
“嗤啦……嗤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