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……某种坚硬的、骨质的喙,正在一下下地……刮擦着防火门的表面。
它来了。
它知道我在门后面。
它追到楼梯间来了。
我的血液瞬间凉透,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硬得如同冰块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又绝望的跳动声。
电话那头,老秦似乎也听到了这诡异恐怖的刮擦声,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陈默?!什么声音?!你那边什么声音?!你难道……”
刮擦声停了。
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然后。
叩。
叩。
叩。
熟悉无比的、规律到令人疯狂的叩击声,再次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敲击玻璃。
而是敲击着我背靠着的这扇……冰冷的、厚重的金属防火门。
那声音固执地、不紧不慢地响着,仿佛直接敲在我的头骨上,敲在我的灵魂上。
电话里,老秦的声音变成了模糊而焦急的喊叫,但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。
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扇冰冷的门,和门后那不断叩击的、来自幽冥的声响。
我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
目光绝望地投向防火门上方,那一小块用来透光的、布满灰尘的毛玻璃。
就在那模糊的玻璃后面。
一个扭曲的、苍白的影子。
静静地印在那里。
一双彻底漆黑的、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睛。
正透过玻璃。
一动不动地。
凝视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