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十点,”他重复道,“一个人来。哦,对了,为了表示诚意,我已经预付了你妹妹接下来一年的大学辅导班费用。收据应该已经发到你邮箱了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他调查了我,知道我妹妹的事,甚至干涉了我的私人生活。这不是邀请,这是威胁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陈默?你没事吧?”小林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。
“没事,”我勉强说,“有点不舒服,可能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你要不要请假早点回去休息?脸色真的很差。”
我摇摇头:“不用了,我撑得住。”
整个下午,我像机器人一样完成工作,但心思完全不在当下。李维安的话在我脑海中回响,那些变化在我体内继续发生。
下午五点,我抽空查看邮箱,果然有一封来自某知名教育机构的邮件,确认已收到陈雨一年的辅导班全额费用,共计两万四千元。付款人署名是“李维安先生”。
恐惧和愤怒在我心中交织。他越过了底线,用我最关心的人来胁迫我。但同时,理智告诉我,能轻易支付这样一笔钱的人,其力量和资源远超我的想象。直接对抗可能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晚上八点,我的腿伤开始剧烈疼痛。我躲在员工洗手间,卷起裤腿查看,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呕吐。
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灰色,那些鳞片状纹理清晰可见,而且正在缓慢扩散,现在已经覆盖了巴掌大的一片区域。更可怕的是,伤口中心不再是普通的咬痕,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、复杂的符号,与银色吊坠上的图案惊人相似。
我触摸那片变异的皮肤,触感粗糙坚硬,完全不像是人类皮肤。而当我集中注意力时,我能“感觉”到皮肤下的血管在以一种异常的节奏跳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血液流遍我的全身。
“你需要帮助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我猛地抬头,洗手间里依然空无一人。但这次我没有恐慌,反而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。那个声音不是李维安的,它更加中性,更加。。。非人。
“谁在说话?”我低声问。
“我们,”声音回答,“被选中者。你正在转变,独自面对这个过程很危险。李维安可以提供指导。”
“转变为什么?”我问。
没有直接回答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图像涌入我的脑海——不是视觉图像,而是一种概念性的理解。我看到(或者说感觉到)一个网络,一个由无数节点组成的系统,每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生命,人类和动物混杂在一起,通过无形的线连接。网络中心有几个特别明亮的点,其中之一我认出是李维安,另一个是银辉,还有几个模糊的影子。
而我,正在成为这个网络中的一个新节点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喃喃自语。
“社群,”声音说,“新的家庭。你现实中的家庭终将离开,但你将永远拥有我们。”
这句话刺痛了我。我想起父母去世的那个雨夜,想起在亲戚间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的日子,想起向妹妹承诺“我会照顾你”时的决心。家庭对我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存在,而是我必须用尽全力守护的珍宝。
“我不需要新的家庭,”我对着空气说,“我已有需要守护的人。”
声音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我腿上的疼痛突然加剧,灰色的区域开始发热,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。
我咬紧牙关,用冷水冲洗小腿。水温似乎能暂时缓解症状,但效果越来越弱。我知道,无论我是否愿意,今晚都必须去见李维安。
下班前,王姐再次找到我:“李维安又打电话来了,确认你会去见他。陈默,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如果你需要帮助,餐厅可以。。。”
“谢谢王姐,”我打断她,“这是我个人的事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她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:“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