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:“一万?”
陈默插嘴:“保五千就行了吧,寄丢的概率多低啊。”
“不行,就一万。”我坚持。这张纸对我而言,早就不止一万的价值了。
付完快递费,我对着寄件单拍了张照,发朋友圈:“十年前的一个玩笑,十年后的一个承诺。恋爱保险,兑现中。”
几乎是立刻,点赞和评论涌了进来。
大学室友雯雯:“我的天!你们真留着那玩意儿?我以为早扔了!”
陈默的死党大刘:“默哥可以啊,十年前就下套了?”
高中同学小林: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!沾沾喜气!”
我妈的评论混在一堆年轻人中间,显得格外突兀:“领证了也不先跟家里说一声?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陈默显然也看到了,拍拍我的肩:“早晚得知道。”
是啊,早晚得知道。只是我没想到,“早晚”来得这么快。
快递发出的第三天,我妈的电话在早上七点打了进来。我迷迷糊糊接起,听筒里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“你结婚了?”
我瞬间清醒,看了眼身边还在睡的陈默,蹑手蹑脚爬下床,躲到阳台上。
“嗯,昨天领的证。”
“昨天?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?”我妈的声音又尖又细,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。
“我们在一起十年了,妈。”
“十年怎么了?十年就能不通知父母自己把证领了?”她顿了顿,“陈默父母知道吗?”
我沉默了。这个问题戳中了我的软肋。
“我就知道!”我妈的音调又拔高一度,“潇潇我告诉你,结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,是两个家庭的事!你们这样先斩后奏,把双方父母放在什么位置?”
“妈,我们本来打算……”
“打算什么?打算等生米煮成熟饭再通知我们?”她打断我,“我告诉你,你爸昨晚气得血压都高了!你现在马上回家,把陈默也叫上。他父母那边,你们自己去说!”
电话挂断了。我握着发烫的手机,站在阳台上发呆。晨光从楼缝间漏进来,照在还没融化的积雪上,刺眼的白。
“你妈?”陈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靠在阳台门框上。
我点点头,转身扑进他怀里,鼻子发酸:“我妈让我们回家。你爸妈那边……”
陈默叹了口气,下巴蹭着我的头顶:“迟早的事。我今天就给他们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