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雨后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那边……”林月指着女孩的手,“那是什么?”
我顺着看过去。女孩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曲,手掌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是一张纸条,被血浸透了一半。
我蹲下去,小心翼翼地从她僵硬的指间抽出那张纸条。
纸很薄,沾了血变得半透明。上面是稚嫩的字迹,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——
“今天发成绩单,我又是年级第一。”
“她们把我的书扔进厕所,把我的饭倒进垃圾桶。”
“她们说要让我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。”
“我不怪她们,她们只是不懂我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好累。”
“妈,我想你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落款是三个字——李玉湖。
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,是后来用不同的笔迹加上去的,歪歪扭扭——
“2025年3月10日,农历正月廿二。忌伐木,忌作梁,忌年级第一。宜跳楼。”
我把纸条翻过来,手开始发抖。
“年级第一……”潇潇喃喃道,“霸凌……”
“快看!”有人惊叫起来。
我们同时看向地上的尸体。
那具身体开始动了。
不是痉挛,不是尸僵,而是——蠕动。
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,沿着血管,沿着神经,一点一点,从胸口向四肢蔓延。那些东西经过的地方,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,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“后……后退!”我拉着林月往后退。
那些符文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有无数条红色的蚯蚓在皮下钻动。最后,所有纹路汇集到她的额头,在那里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
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然后,李玉湖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空洞的黑色,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瞳孔竖起,像某种冷血动物。
她歪着头,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扫过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