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很不长眼地在此刻响起,打破了凝固的沉默。
柳钰回过神来,连忙拿出手机跑到病房门口,发现打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号码。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起了这通来电。
“喂?”
“您好,请问是柳钰,柳女士吗?我是东港市万安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刘卫青,有些事情想向您了解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“啊,我是。不过我现在在医院探望病人,可能不太方便,”柳钰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,对那头自称警察的人仍旧将信将疑,“请问是要我去公安局聊吗?”
电话那头停顿片刻,问:“您现在在哪家医院?”
柳钰报出了医院名字。
“……请问您看望的病人是叫姜徕吗?”电话另一边的人追问。
“嗯?”柳钰对此感到吃惊,“是、是的。”
“那您稍等,我直接去医院找您。这样方便一点。”
挂断电话后,柳钰转身回到病房里。病床上的姜徕看上去情绪平静了不少,只不过眼眶还是明显能看出有一圈红,眼底也夹着水光,一看就是不久前才流过眼泪。
因为刚刚的通话似乎牵扯到了姜徕,柳钰便将通话内容简单说了说。
“刘卫青警官吗?我知道他,他在调查我的事情。”姜徕听完,立刻就猜到了对方这一趟的用意。
既然刘卫青最终还是联系上了柳钰,就说明案件的调查如姜徕所料的那样,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,至少按常规路径是走不通了,因此对方才选择了试试他提供的方向。
姜徕心里清楚,刘卫青没有义务、也不会把调查到的线索和资料统统告诉他,但只要对方想从他这里了解更多细节,就还是会不可避免地透露一部分。哪怕是这一部分,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强。
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,姜徕的目光落在被子上——在外人看来他的手只是随意地搭着,只有姜徕能看见,周惟安正握着他的手。
那人的手指在他的指节上摩挲着,肌肤相亲带来的亲密让人本能地获得一种安定感。
大概半个小时后,刘卫青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他的第一眼就落在姜徕身上,后者看上去依旧带着点虚弱的病气,但精神似乎好了些,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之前见面时那么消极。
“打扰了,我原本想找柳女士了解情况,正好听说她在探望你,正好二位都在,这些事情或许可以一起说,”刘卫青走进病房,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来意,“是关于周惟安的。”
柳钰有些意外。周惟安的案子已经结了,她想不明白为何还会有警察来询问情况。
刘卫青的目光在姜徕和柳钰身上扫过,“第一件事,周惟安是领养的,对吗?”
话音落下,病房内的空气霎那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