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继续道:“草木灰遇高温会碳化,在器物表面留下极其细微的、不规则的碳化孔隙。而这尊鼎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,在不触碰器物的情况下,指向鼎足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。
“这里的表面,太过光滑了。光滑得,就像是现代工艺抛光过一样。”
陈大师的脸色微微一变,立刻拿起放大镜凑过去看,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汗。
韩世雄也察觉到不对,面色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林舟没有回答他,而是看向韩清雪,平静地吐出六个字。
“这东西是假的!”
一言既出,满室皆惊!
“放屁!”韩世雄勃然大怒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“黄口小儿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!这鼎要是假的,你担得起责任吗!”
陈大师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林舟的手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陈德海玩了一辈子古董,还会看走眼?这鼎从皮壳到包浆,哪一点不对?你说它是假的,拿出证据来!”
面对两人的怒火,林舟依旧平静。
“证据?”他嘴角微微上扬,“证据很简单。”
他转身对站在门口的保镖说:“麻烦,给我取一碗清水来。”
保镖看向韩清雪,见她点头,立刻转身去取。
很快,一碗清水放在了桌上。
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,林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——这是他从孙老那里顺来的,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。
他用银针的尾部,在那青铜鼎最不起眼的底座上,轻轻刮下了一点点比灰尘还细小的绿色粉末,弹入清水碗中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那粉末落入水中,并没有立刻沉底,而是在水面上晕开了一层淡淡的油光,一股刺鼻的、微弱的化学品味道,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。
林舟看向陈德海,问道:“陈大师,您看这是什么?”
“这,这,这是孔雀石绿和硫酸铜人工催化的锈色。”陈德海看着碗里的变化,嘴唇哆嗦着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自己打眼了,而且是栽在了一个最基本的化学做旧手法上。
韩世雄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,他死死地盯着那尊鼎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三亿,就买了这么个破烂玩意儿?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林舟看着他们的反应,摇了摇头,语出惊人。
“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脸色阴沉的韩世雄身上。
“这尊鼎,不只是个赝品。它还是一个被人动了手脚的凶物。如果我没猜错,韩总,您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心悸胸闷,夜里噩梦不断,难以安睡?”
话音落下,韩世雄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部褪去,他看着林舟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