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门一关上,林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一个沉着冷静的指挥者,那么现在,他就是这方寸之地的绝对君王。
“刘师傅,把处理好的鸡拿过来。”
刘师傅不敢怠慢,和另一个厨师抬着一个大不锈钢盆过来,里面是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整鸡,旁边一个小碗里,盛着满满一碗色泽殷红、不见半点凝固的鸡血。
林舟看了一眼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净了手,然后拿起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尖刀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只见林舟手腕一抖,刀光在灯下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银线。
他并非寻常厨师那般大开大合地分解,而是沿着鸡的骨骼脉络,刀尖轻巧地划过,剔、挑、剜、转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。
不到三分钟,一只完整的鸡,骨肉被完美地分离。
骨架是骨架,完整无缺;鸡肉是鸡肉,没带一丝碎骨,甚至连皮肉都保持着原有的形态。
“这……这是庖丁解牛啊!”刘师傅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做了一辈子菜,也见过不少刀工出神入化的大师,但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。
这已经不是技巧了,这是道!
叶晚晴和苏晓月两人虽然看不懂其中的门道,但光是林舟那份专注与从容,那种仿佛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的姿态,就让她们悬着的心,莫名地安定了几分。
骨肉分离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林舟取来一个细长的银针,针头中空。
他将之前准备好的十几种名贵药材打成的粉末,按照一种奇特的比例混合,注入温水,化作一碗琥珀色的药汁。
然后,他用银针吸满药汁,开始在那块完整的鸡肉上,沿着某些特定的纹理,快速而精准地刺入、拔出。
每一次刺入,都将一滴药汁精准地注入到鸡肉的深层纤维之中。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只留下一个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针孔。
“他在干什么?给鸡肉打针?”一个年轻厨师看得满头雾水。
“别说话!”刘师傅低声喝斥,他死死盯着林舟的手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见证一种闻所未闻的烹饪秘法。
这种方法,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