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风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生涩的模仿,而是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力道,卷起的气流撞在对面墙上,竟震得墙上母亲的遗像轻轻晃动。
空气里仿佛真有龙吟般的低啸炸开,细听又像是无数肌肉纤维同时绷紧的嗡鸣。
温羽凡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“咔咔”作响。
手臂上的肌肉贲张起来,比往日结实了不止一圈,连掌心的薄茧都透着层健康的淡红。
半空中,淡蓝色的系统对话框突然亮起,字迹比往常更亮:「恭喜宿主,晋级武徒二阶」。
“成了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抬手抹了把脸,才发现满手都是汗。
指尖触到眼角时,竟有些发湿——这半个月的夜晚,那些揉着酸痛肩膀的凌晨,那些对着药膏发呆的瞬间,终于在此刻有了回响。
他正想再试一拳,胸腔里却突然涌上一股熟悉的憋闷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咳嗽来得又急又猛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肺里狠狠搅动。
他慌忙弯腰,双手撑着膝盖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旧背心。
视线开始发花,眼前的地板、墙角的纸箱、桌上的药膏,都在剧烈的震颤里模糊成一团。
“该死……”他咬着牙,从抽屉里摸出止咳糖浆,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。
糖浆的甜腻刚压下喉咙的痒意,更深的钝痛就从胸腔蔓延开来——是那晚挨余刚拳头的地方,此刻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,每呼吸一下都带着刺。
他靠在墙上缓了很久,直到咳嗽声渐渐平息,才缓缓直起身。
看着地上那滩咳出来的淡红色痰迹,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点自嘲。
这半个月光顾着练拳,药膏总是忘了按时换,有时疼得厉害,就往穴位上多抹两指,从没想过要正经去看医生。
总觉得基因锁解开了,这点伤不算什么,却忘了再强的身体,也经不住这么折腾。
“看来……真得歇两天了。”他拿起桌边的药膏,指尖捏着铝管边缘,把它轻轻放进抽屉最深处。
温羽凡望着窗外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武徒二阶的力量在血管里缓缓流淌,带着股崭新的暖意,但他知道,在彻底养好这伤之前,所有的进阶都只是空中楼阁。
“等我。”他对着晨光轻声说,既是对那些等着他复仇的人,也是对这具被他亏欠了的身体。
温羽凡本以为只要稍稍停下修炼的脚步,好好调养身体,胸口的伤势便能逐渐好转。
可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闷棍,无情地敲碎了他的幻想。
这天,温羽凡周末放假。
出租屋的窗玻璃蒙着层灰,将冬日的天光滤成淡白。
温羽凡坐在床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旧伤处,布料下的皮肤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,像有块生锈的铁片嵌在骨头上。
他低头看着床头柜上那盒活血化瘀的药膏,铝管被挤得变了形,管口凝结的棕褐色药膏已经干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