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余曼曼气得往后跺了下脚,细高跟踩在结霜的地上,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,“我要是不回呢?”
余刚没接话,只是摊了摊手,那副“您看着办”的无奈模样,更让她火冒三丈。
就在这时,余刚突然浑身一僵。
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背脊,像有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,缠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目光太沉、太烫,带着种狩猎者锁定猎物的贪婪,刺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谁?”他猛地转头,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四周。
路灯坏了一半,昏黄的光线下,街角的阴影里,轮椅的金属支架泛着冷光。
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,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下颌线绷得笔直,嘴角却微微扬着,那弧度浅得像刀刻的,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。
风掀起他衣角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袖口,可那双眼从阴影里透出来的光,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藏在暗处的火。
是那个坐着轮椅的保安。
余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刚才混战开始时,他瞥过这人一眼,只当是个看热闹的残废,没放在心上。
可此刻被那目光盯上,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人根本不是在看热闹——他在看自己,看得那样专注,仿佛在打量一件猎物。
而轮椅上的温羽凡,指尖正悄悄收紧,攥住了轮椅的橡胶扶手。
就在余刚转头的瞬间,他眼前突然弹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屏,像悬浮在空气里的冰。
光屏上只有一行字,亮得刺眼:「武徒一阶」。
那行字就悬在余刚头顶,像块被点燃的引信。
温羽凡的呼吸顿了半秒,眼角的细纹里漫出点笑意,快得像流星划过。
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?从被系统绑定,到拖着“残废”的身子混进工厂,忍过那些同情的目光、微薄的工资……不就是为了等一个真正的“武者”出现?
余刚还在警惕地盯着他,眼里的疑惑渐渐变成忌惮。
温羽凡却轻轻松开了攥紧的扶手,指腹在冰凉的金属上蹭了蹭。
他看着余刚那张紧绷的脸,看着光屏上「武徒一阶」四个字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。
寒风卷过街角,带着打斗扬起的尘土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晃了晃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声音轻得像叹息,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,却亮得像淬了火,烧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