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半真半假。
他确实去药店买过消炎药,可店员看他咳得厉害,一个劲劝他去医院做
ct,吓得他抓起药就跑。
杨诚实盯着他看了半天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真没事?我怎么瞅着你这咳嗽比上周还重了?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,“对了,我托人弄了点川贝,听说炖梨治咳嗽特管用。”
温羽凡心里一暖,喉咙却发紧。
他望着表哥鬓角的白霜,突然觉得那半包止痛药和依然藏在床底的血衣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坐立难安。
送走杨诚实后,屋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温羽凡瘫回床上,胸口的疼还在隐隐作祟。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睡衣扣子,露出胸口那片青紫的瘀伤——像朵丑陋的花,盘踞在肋骨处,边缘已经泛出难看的黄褐色。
指尖轻轻碰了碰,一阵尖锐的疼顺着神经窜上来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声,眼里闪过丝烦躁。
去医院?
肯定会被问怎么伤的,总不能说被武者的拳头震的吧?说打架?可这伤的位置和程度,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斗殴。
找私人诊所?
只怕他们对于这样的伤也是力有不逮。
他又看了看手机里短信,刚到手的工资2700,支付房租水电等日常开销需要耗去大半,要是再……这年可没法过了。
寒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温羽凡重新扣好睡衣,目光落在墙角的轮椅上。
那轮椅的金属扶手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血渍,是上次咳得厉害时蹭上去的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自己能一拳轰碎木板,能看清百米外的车牌,却治不好这点内伤。
“系统,”他对着空气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期盼,“有没有修复身体的功能?”
半空中的淡蓝色对话框闪了闪,跳出一行冰冷的字:「暂无相关功能」。
温羽凡自嘲地笑了笑,果然是这样。
这系统除了发布任务,简直像个摆设。
他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蛛网发呆。
咳嗽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,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:复仇的路,从来都不止有敌人的拳头,还有这具不听话的躯体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把对面楼的窗户糊成一片白。
温羽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双透着焦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