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来找人的?
还是有别的目的?
念头刚转了半圈,他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摇了摇头。
“呵呵,有什么奇怪的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,视线落回眼前又涌上来的人群,“我不就在这里打工吗?”
可不是么。
他自己不就是个藏着秘密的“武者”?
每天穿着保安制服,推着轮椅在厂区里转,谁能想到他体内藏着系统,还能一拳轰碎木板?
说不定那人也和他一样,是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藏起来,或是在这烟火气里寻点什么。
“算了,以后有机会再说吧。”温羽凡深吸一口气,将那点惊异和疑惑压进心底。
他重新抬起头,对着围上来的几个新工人扬起一个略显疲惫却还算温和的笑:“大家别急,排好队——应聘普工的往左手边,技术岗去右边的大棚,都有指示牌呢!”
轮椅再次在人群中穿梭,橡胶轮碾过地面的“咕噜”声,混着他一遍遍重复的指引,消散在嘈杂的人潮里。
只是没人知道,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保安,此刻心里正记挂着一个神秘的「武徒三阶」,像揣着颗没爆的火星,等着某天能再遇时,看清楚那团火焰的模样。
在乘风机械厂外,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。
余刚把黑色夹克的领子又往上拽了拽,拉链卡到喉结处,才勉强挡住那股往脖子里灌的凉气。
他身后的六名手下缩着肩膀靠在工厂外墙的阴影里,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,风一吹,墙缝里的尘土就簌簌往下掉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从余家老宅出发时,天刚蒙蒙亮,此刻日头已经爬到头顶又斜斜沉下去,他们像七尊钉在地上的桩子,在这厂区外的角落守了整整六个钟头。
余曼曼走进工厂大门时,米白色大衣的衣角在风里扬了扬,像只掠过灰墙的白鸽,那画面还清晰地刻在余刚脑子里,可现在,他只能盯着那扇不断吞吐人流的电动门,掌心在裤兜里攥出了汗。
新工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涌,蓝的灰的工装在门口汇成流动的河,有人扛着蛇皮袋,有人拎着塑料桶,鞋底碾过结霜的地面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。
余刚的眉头拧成个疙瘩,视线像探照灯似的在人群里扫来扫去……
穿黑夹克的是不是混进来的?
拎桶的汉子总往厂区深处瞟什么?
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,每根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“咕噜……”
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,在这被风声填满的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,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像串没调的哨子,余刚自己的胃也跟着拧了一下,酸水往上涌,他下意识地按住小腹,指节抵着冻得发硬的布料,才把那股饿劲压下去。
“老大,我去买吃的。”最年轻的手下小王突然站直身子,军绿色棉鞋在地上碾出半寸白痕。
没等余刚应声,他已经像颗出膛的炮弹扎进人流。
二十分钟后,小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跑回来,塑料摩擦的“窸窣”声里混着他的喘息,刘海被汗濡湿,贴在额头上:“老大,小卖部就剩这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