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腿如铁柱般砸向地面,水泥地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借这股反震之力,右拳带着千钧之势轰出。
拳风卷起地上的碎冰与铁屑,在半空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,仿佛要将周遭空气都碾成齑粉,迎着利爪悍然撞去。
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泛着健康的赤红,指节凸起处青筋暴跳,每一寸肌肉的贲张都透着“以命搏命”的决绝——在他的字典里,从没有“退缩”二字。
“龙吟拳!”
温羽凡的招式来得更快。
从保洁阿姨腾空到余刚出拳,不过一秒间隙,他已踩着碎砖滑步上前,右臂如灵蛇般探出。
拳头起初慢悠悠似淌水,行至中途却骤然加速,带起一阵低低的嗡鸣,恰似潜龙在渊时的悠长吟啸。
他的拳路诡谲难测,时而如溪水绕石般轻灵转折,避开保洁阿姨爪风的锋芒,时而又如惊涛拍岸般骤发猛击,精准锁向对方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破绽。
两种拳法在此刻生出奇妙的共鸣。
余刚的虎啸拳如崩山裂石,刚猛无俦的力道撕开对方的防御;
温羽凡的龙吟拳似流水穿石,灵动变幻的轨迹恰好补全虎啸拳的死角。
刚柔两股拳劲在半空交织,竟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力网,将保洁阿姨的所有退路封死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被这股悍力点燃。
余刚的拳风裹着“呼呼”虎啸,温羽凡的拳路缠着“呜呜”龙吟,两种截然不同的声浪在毛坯厂房中碰撞、共振,震得头顶的脚手架簌簌掉灰,散落的钢筋被气浪掀得“哐当”乱响,连墙角的垃圾桶都在震颤中倾倒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“轰!”
三声巨响在同一刹那炸开,如三道闷雷在狭小空间里连环炸响。
保洁阿姨的双爪分别撞上余刚的铁拳与温羽凡的拳风。
利爪与铁拳相触的瞬间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骨头即将碎裂;
而温羽凡的拳风则如韧水击石,顺着对方手臂经脉骤然攀升,逼得她爪势一滞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三人交手点为中心炸开,卷起漫天灰尘与铁锈。
那些堆积在角落的空心砖被气浪掀飞,在空中碎成齑粉;
挂在脚手架上的破旧帆布被撕成布条,如残蝶般漫天飞舞。
下一瞬,三道身影同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。
保洁阿姨的肥胖身躯在空中划过抛物线,口中喷出的血雾在月光下凝成一道凄艳的弧线,重重砸在远处的搅拌机上,发出“哐当”巨响,整个人顺着冰冷的铁皮滑落在地,蜷成一团,嘴角仍不断溢着暗红血沫。
余刚被震得连连后退,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浅沟,军靴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溅在胸前的余家徽记上,红得触目惊心,最终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,显然是硬接那一爪震伤了筋骨。
温羽凡则被气浪掀得撞在钢筋架上,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旧伤被震得复发。
他捂着肋侧滑坐在地,咳出的血滴在深蓝色保安制服上,洇出一朵朵深色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