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佣人穿着熨帖的灰色制服,动作麻利,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动作里藏着武者的底子?
还没等他消化过来,“叮”的提示音又接连响起。
「武徒二阶」「武徒三阶」
他看向修剪冬青的园丁,对方握着剪刀的手稳得惊人,修剪过的枝叶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;
路过茶水间时,瞥见里面端着托盘的侍女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托盘在她手里纹丝不动。
这些平日里在厂区连正眼都不会多瞧的角色,在这里竟然都是武者?
温羽凡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,指尖微微发凉。
当「武徒六阶」的提示音响起时,他猛地看向那个推着餐车的中年男人,对方的围裙上沾着点面粉,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藏不住,显然是个硬茬。
一路走下来,系统提示音像串不停歇的风铃,在他脑海里叮当作响。
十几个武者,分布在各个不起眼的岗位上,像藏在暗处的哨卡,无声地守护着这座大宅。
就在他暗自咋舌时,视线突然撞进一个穿黑色西服的老者眼里。
老者站在走廊尽头,背挺得笔直,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胸前的口袋巾露出抹恰到好处的猩红。
温羽凡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,死死定格在走廊尽头那道身影上。
老管家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肩线挺括得像用尺子量过,领口的浆烫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,胸前口袋里露出的深紫色丝帕,边角绣着朵暗金色的兰草,低调得恰到好处。
他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发胶的光泽在顶灯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,脸上的皱纹里像是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,唯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扫过来时带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而最让温羽凡心头一紧的,是悬浮在老者头顶的那个对话框:淡蓝色的光框里,一个黑色的问号静静悬着,像道无解的谜题。
“这什么情况?”他喉结滚了滚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裤缝,“是系统识别不了吗?”
一路过来,武徒一阶到六阶的提示音此起彼伏,连浇花的园丁、擦灯的佣人都带着武者气息,可眼前这位老管家,竟让系统都只能打出问号。
“难道超过武徒境界就看不出来了?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后颈的汗毛就倏地竖了起来。
仿佛感应到他的疑惑,脑海里的电子音突然响起,比往常快了半拍:
「是的宿主,系统会根据宿主本身的境界进行提示。超过宿主本身修为一个大境界,系统就会显示为问号。超过两个大境界,系统不做任何提示」。
温羽凡嘴角扯出抹无奈的笑,心里暗自吐槽:“额,系统,你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系统啊,一如既往的不靠谱。”
正思忖间,余刚已经带着他走到老管家面前。
平日里在厂区横得像头蛮牛的男人,此刻竟微微挺直了脊背,肩膀下意识地收了收,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难得的恭敬:“陈伯,老爷子请的人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。
老管家微微颔首,花白的眉毛动了动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眼神却像春风拂过湖面,瞬间漾开温和的涟漪。
“好的,”他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丝绸,带着种特有的温润,“你先带客人去客厅稍候,我去禀告老爷。”
说罢,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温羽凡时,右腿后撤半步,上身微微前倾,做了个标准的欠身礼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刻意,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。
“客人请。”那语气不卑不亢,既透着主人家的客气,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温羽凡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能让余刚这等武徒三阶都毕恭毕敬的人物,实力绝对远超“一般武者”的范畴。
他慌忙挺直腰板,学着老管家的样子微微躬身,可动作却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