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威压——像沉甸甸的乌云压在头顶,让她呼吸都带着滞涩。
“不好!”她心里咯噔一下,脚尖点地就要后退,却发现双脚像被无形的线缠住,每挪动一寸都要冲破重重阻力。
慌乱间,她旗袍下摆扫到打翻的墨砚,漆黑的墨汁溅在白皙的脚踝上,像突然绽开的毒花。
陈伯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。
不过眨眼功夫,那双常年端茶的手已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膀。
指腹精准地落在肩胛骨的缝隙处,稍一用力,便听见“咔”的轻响——那是骨骼被锁住的声音。
赵晓文疼得闷哼出声,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,原本精致的妆容在抽搐中晕开,露出几分狰狞。
“将解药交出来!”陈伯盯着赵晓文因疼痛而扭曲的脸,银白的眉毛抖得厉害,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。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。
然而,赵晓文的肩膀被老管家铁钳般的手扣住,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,可她脸上却连一丝惊惧的涟漪都没有。
唇角反而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像毒蛇吐信前那抹诡异的停顿。
“大哥!还在看戏吗?”她突然扬高了声音,尖锐的嗓音像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书房的寂静里,“再磨蹭下去,三妹的骨头都要被这老东西捏碎了!”尾音陡然拔高,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,在雕花梁柱间撞出嗡嗡的回响。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炸响一阵狂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那笑声粗粝如砂纸磨过铁板,裹着股不容错辨的嚣张,硬生生将书房里凝重的空气撕开道口子。
窗棂都被震得簌簌发颤,案头宣德炉里的檀香灰“噗”地扬起细尘。
“咣当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紧随其后。
雕花梨木窗被一股蛮横的巨力从外撞碎,玻璃碎片像骤雨般飞溅……
有的擦着余承业的耳畔飞过,在墙上划出细碎的白痕;
有的砸在酸枝木画案上,溅起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出丑陋的黑斑。
雕花梨木窗炸开的同时,一道铁塔似的身影突进而入。
他玄色劲装裹着贲张的肌肉,肩宽几乎占满了整个窗洞,落地时带起的气流掀得案上的宣纸漫天飞舞。
这人甚至没看旁人,铁拳已如出膛炮弹般直捣老管家面门。
拳风呼啸着撕裂空气,卷起的碎玻璃在半空中打着旋,竟被这股刚猛的气劲逼得发出“咻咻”的锐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碾成齑粉。
老管家瞳孔骤缩如针。
他扣着赵晓文的手猛地松开,指腹在她肩头留下五道深青的指印。
与此同时,原本微驼的脊背骤然挺直,宽松的黑色西装下,肌肉块块贲张如铁,连领口浆烫的褶皱都被骤然绷紧的筋肉撑得发颤。
“哼!”
一声沉哼从齿间挤出,老管家双掌外翻,掌心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晕。
内劲在经脉里奔涌如潮,竟在掌心凝成层肉眼可见的气膜,迎着那记重拳推了上去。
拳掌相触的刹那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