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羽凡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,时而侧身避开劈来的钢管,时而旋身抬脚踹向迎面冲来的混混。
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软肋,每一脚都带着能踹断肋骨的力道。
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,像有人在敲打闷鼓,混着骨头错位的脆响、牙齿落地的“咔嗒”声,还有混混们杀猪似的惨叫,在停车场里炸开。
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想从背后偷袭,刚举起砖头,就被温羽凡反手一记肘击砸在面门上。
他像被砍倒的树似的直挺挺倒下,鼻血混着脑浆从鼻孔里涌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,死不瞑目。
不过十几秒的功夫,刚才还嚣张围堵的二十多个混混已经倒了一地。
有人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,有人趴在玻璃碴里哼哼唧唧,还有几个直接晕死过去,嘴角淌着血丝和口水。
原本还算平整的水泥地,此刻像被打翻的蚂蚁窝,横七竖八全是蠕动的人影。
温羽凡站在一片狼藉中央,胸口微微起伏,缠着绷带的肩膀上沾了几滴飞溅的血珠。
他低头看了眼脚边捂着脸哀嚎的混混,抬脚轻轻碾过对方的手背,听得那混混发出更凄厉的惨叫,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岑家贝。
“现在……”温羽凡的声音里带着点喘,却依旧冷得像冰,“该算算我们的账了。”
岑少僵在原地,后颈的冷汗顺着衬衫领口往下淌,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手下抱着断胳膊滚倒在玻璃碴里,喉结像被砂纸磨过似的上下滚动。
温羽凡身上的绷带在打斗中蹭得歪歪斜斜,后腰渗出的血渍晕开成暗褐色的云,可他站在那片狼藉里,却稳得像块钉进地里的铁。
岑少盯着他露在绷带外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丝毫疲惫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像在看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终于消停了。
“咔啦!”温羽凡动了。
缠着绷带的脚碾过地上的碎玻璃,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这满是呻吟和警报器尖啸的停车场里,竟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像踩在岑少的心跳上,让那原本就发虚的心脏跳得更乱了。
“这位少爷,”温羽凡的声音裹着夜风飘过来,带着点绷带摩擦的沙沙声,“您刚才说什么?人多吵,没听清。”
岑少猛地回神,后背“咚”地撞在身后的捷达车引擎盖上,冰冷的铁皮硌得他脊椎发麻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抖,裤脚早被冷汗浸得发潮,可嘴里还硬撑着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真当会两下子就敢无法无天?我们岑家在川府城跺跺脚,整个城都得颤三颤!”
他说着,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指尖却抖得按不准屏幕。
余光瞥见温羽凡越走越近,绷带下的肩膀微微起伏,像是在忍笑,又像是在积蓄力气,岑少的声音彻底发飘了: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明天就有人扒了你的皮!”
温羽凡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忽然抬手,用缠着绷带的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,绷带边缘的血痂像凝固的暗红颜料,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本来呢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突然消失了,“你赔了我朋友的车,再给刚才那姑娘道个歉,这事就算了。”
岑少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
他看见温羽凡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,从平静的湖面结成了冰,连空气都跟着降了温。
“但现在……”温羽凡顿了顿,目光落在岑少还在微微发颤的左腿上,那眼神像手术刀,精准地锁定了目标,“刚才你是不是说,要卸我胳膊,一条一万块?”
“你要干什么!”岑少的尖叫劈了叉,他想往后躲,可后背已经抵住了车,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