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了。”他轻叹一声。
看这摆放的架势,生前定是极宝贝这剑的,说不定真是柄好剑,只是经不住岁月磨。
他不死心,又在骷髅周围仔细翻找起来。
手指扒开石床底下的灰尘,摸到几块碎石;
又抖了抖那几片挂在骨头上的布条,除了掉下来些细渣,什么都没有。
灰毛猴子见他蹲在地上扒拉,也凑过来用爪子刨了刨骷髅脚边的泥土,结果只翻出半片枯树叶。
温羽凡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心里那点“说不定能找到秘籍”的期待淡了不少。
他望着那具骷髅,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自己,像是在无声地笑他天真。
“看来是我想多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转身准备去看看石壁上的凿痕,脚刚迈出半步,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——总觉得这地方不该这么空。
温羽凡望着石床上那具枯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薄茧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从喉咙里滚出来时带着点发闷的轻响,像是被石室里凝滞的空气闷住了半截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脖颈转动时带起一阵细微的“咔”声,肩头也跟着垮了垮。
之后,他开始在石室里慢慢转悠。
脚步放得很轻,鞋底蹭过平整的石地,发出“沙沙”的细响,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一个角落:
石桌底下积着的灰层被他用脚尖拨开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面,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渗上来;
墙角那眼泉边的鹅卵石被他挨个翻了翻,圆润的石头上沾着湿漉漉的水汽,指尖一碰就凉得缩手;
就连石凳缺角的断口,他都蹲下身凑过去闻了闻,只闻到一股陈年的土腥味。
他伸出手指,在石壁上敲了敲。
“笃、笃”的闷响从指尖传过来,带着石头特有的坚硬质感。
他又换了个地方,用指关节用力捅了捅,指节撞得发麻,石壁却纹丝不动,只有几片细小的石屑簌簌落下,粘在他的袖口上。
转来转去,他眼里能看到的除了那具枯骨、石桌石凳,就只有满墙的爬山虎了。
那些藤蔓长得疯极了,深绿中泛着点褐黄的叶片层层叠叠,把整面岩壁遮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缝隙都不肯露。
粗壮的主藤像老树根似的嵌在石缝里,细枝则缠缠绕绕地爬满了每一寸空间,叶片上蒙着层薄薄的灰,看得出很久没人动过了。
他伸手扯了扯最外面的一根藤蔓,那藤条硬得像铁丝,拽得他手腕都酸了,也只带下来两片枯叶,“哗啦”一声落在脚边。
“哎……”温羽凡直起身,望着这片密不透风的绿,忍不住感慨出声,“果然故事里都是骗人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点自嘲的沙哑,刚出口就被石室的四壁弹了回来,化成几道微弱的回音,“嗡嗡”地绕着他转了半圈才散。
“武侠小说里写的,山洞里不都该藏着秘籍或者金银吗?”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指尖触到额角的细汗,心里那点失落像潮水里的沙子,慢慢沉了下来,“都是骗人的……有老前辈骷髅的山洞,未必有宝藏啊。”
就在他转身准备再喝口泉水润润喉,想着差不多该离开时,一阵强风毫无预兆地从洞口灌了进来。
那风来得又急又猛,“呼”地一声撞在石壁上,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飞,迷得人眼睛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