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字刚落地,他猛地旋身,那鱼竿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,如挥舞长枪般舞得密不透风,化作漫天残影,带着破风的锐响,直取温羽凡面门。
空气里甚至能听到鱼线被绷到极致的“嗡嗡”声。
然而此刻的温羽凡,早已不是一个月前那个只能在巷子里狼狈逃窜的武徒三阶。
突破至武徒七阶后,他的五感像是被打磨过的镜片,清晰得惊人。
钓鱼人挥竿的轨迹、带起的气流、甚至鱼竿震颤的频率,都在他眼里放慢了半拍。
就见他将霞姐一把推开,同时左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那点接触地面的力道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,身形陡然向右侧滑出半米。
动作快得像道鬼魅,带起的气流掀动了额前的碎发,发丝拂过脸颊时,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
钓鱼人全力挥出的一击,终究落了空,鱼竿擦着他的耳际掠过,带起的劲风“呼”地扫过,把几缕发丝削断在半空。
还没等钓鱼人收招,温羽凡的反击已经到了。
他右臂如弹簧般猛地弹出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一记直拳。
拳头带起的破空声“咻”地响起,拳风压迫得周围的落叶都向后翻卷。
这一拳看着平平无奇,可拳头上凝聚的爆发力,却足以开山裂石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林间炸开,像闷雷滚过。
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钓鱼人胸口。
钓鱼人脸上的怨毒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他的身体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,整个人“嗖”地倒飞出去,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双臂徒劳地挥舞着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“咔嚓!”
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,树干剧烈震颤,大片树皮碎屑“簌簌”地往下掉,混着几片被震落的针叶。
钓鱼人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出来,溅在身前的草地上,洇开一朵刺目的红。
他的眼球往上翻,白多黑少,身体软塌塌地从树上滑下来,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
那根碳纤维鱼竿也脱手飞出,“当啷”一声撞在石头上。
钓鱼人溃败的速度快得惊人,不过是呼吸间的事。
温羽凡未再多看钓鱼人一眼,他的视线一直牢牢锁住夺命指,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警惕。
“废物!”夺命指眼神一寒,指尖毒刺因怒意而微微震颤。他厌恶地瞥了眼晕厥在树根下的钓鱼人,仿佛在看一件破碎的工具。
笑面佛脸上那团弥勒佛似的褶子僵了一瞬。
方才还堆在眼角的笑意像被冻住了,可不过半秒,那笑意又漫了上来,甚至比刚才更浓,连嘴角的弧度都刻意调得更温和些。
“呵呵……看来是情报有误啊。”他慢悠悠地晃着脑袋,目光在温羽凡紧绷的肩线和握拳的手上打了个转,“这小子哪像武徒三阶?老九老十栽在他手里,倒也不冤。二哥,让小弟来掂量掂量他的斤两?”
他说话时,肥厚的手掌在腹前轻轻拍着,圆滚滚的肚腩跟着动作上下颠,可那双眼珠子里的光却亮得惊人,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