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峰挑了挑,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:“废话真多!”
“操你妈的!”驾车青年的额角青筋暴起,像蚯蚓似的爬在皮肤下。
他举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,管身弯出诡异的弧度,显然是从工地上捡来的废铁。
冲刺时军靴踏得地面咚咚响,钢管划破空气的呼呼声里,还混着他粗重的喘息:“老子今天废了你!”
温羽凡甚至没眨眼,只在对方冲到跟前的刹那微微侧过身。
肩峰撞向青年手肘的角度刁钻得像量过,动作快得只留下道残影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青年的肘关节以反向角度弯折。
他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巨手拎起,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脱手的钢管在柏油路上犁出半米长的火星,带着刺耳的“滋啦”声蹦跳着滚进排水沟,最终“当啷”一声撞上石壁,回音在空旷的省道上荡了三荡。
“还有谁?”温羽凡活动着脖颈,颈椎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,像在给齿轮上油。
他掸了掸风衣上的灰尘,眼神扫过那群瞬间僵住的暴徒,语气轻松得像在催排队:“一起上吧,后面还有人等着收尸。”
矮胖老大的脸涨成猪肝色,猛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,丝绸料子被风卷着贴在车轮上。
他跺着脚嘶吼,肥肉跟着震:“给我上!砍死他老子赏十万!”
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响。
钢管砸在骨头上的闷响、砍刀劈空的呼啸、匕首落地的叮当,混着此起彼伏的惨叫,在车灯织成的光网里搅成一锅粥。
有人被自己人绊倒,手里的钢管砸在同伙脑袋上;
有人举着刀不敢上前,被后面的人推得踉跄;
最倒霉的家伙刚冲两步,就被温羽凡踹飞的同伴撞断了鼻梁,捂着满脸血瘫在地上哼哼。
不过片刻功夫,二十二个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暴徒已尽数瘫在地上。
柏油路面被他们压出一片凌乱的影子:
有人捂着肚子在地上蜷成虾米,指缝里渗着淡红的血痕,喉咙里滚出压抑的痛哼;
有人抱着脑袋趴在地上,后脑勺的碎发沾着尘土,校服裤的膝盖处磨出破洞,露出红肿的皮肉。
风卷过路面,掀起他们凌乱的衣角,露出底下或青或紫的瘀伤,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拧过。
散落的武器更显狼狈。
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被折成个诡异的直角,弯折处的铁皮翻卷着,露出银白的金属内里,像根被掰断的劣质吸管;
柄上缠着脏布条的砍刀斜斜嵌进路边护栏,刀刃没入半寸深,刀柄还在微微颤动,震得护栏的铁皮发出细碎的嗡鸣;
唯有那把开了刃的匕首还算“体面”,却正稳稳地扎在矮胖老大锃亮的皮鞋前端,锋利的刃口离他蜷起的脚趾不过毫厘,冷白的寒光映在他煞白的脸上,连毛孔都看得清晰。
矮胖老大的脸早没了先前的横肉堆笑,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在下巴尖聚成水珠,“啪嗒”砸在鞋面。
他喉结疯狂滚动,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,唯有牙齿打颤的“咯咯”声在夜色里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