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羽凡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握刀的手腕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轻旋,鲛鱼皮刀鞘突然脱离掌心,“呛啷”一声撕裂空气。
那声音不像金属碰撞,倒像毒蛇吐信的锐啸,刀鞘裹着劲风化作道灰影,竟比少年的匕首更快半分。
少年瞳孔骤缩,慌忙抬臂格挡。
可刀鞘撞上他小臂的刹那,他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骨头往上爬,如被攻城锤砸中似的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混着脱臼的脆响炸开。
他整个人像被线扯断的风筝,双脚离地时还看见自己的手臂以反向角度弯折,随即重重摔在三米外的碎石堆里。
“噗”的一声,嘴里涌出的血沫溅在布满裂纹的柏油路上,掀起的尘土粘在他汗湿的额发上,抽搐的手指还在徒劳地抓挠地面。
刀鞘“当啷”落地的瞬间,武士刀终于彻底挣脱束缚。
在这一刹那,周遭的喊杀声骤然停滞。
原本喧嚣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,只有那刀身泛着的红光在疯长。
起初是几点妖异的星子,眨眼间便连成流动的血河,顺着锻打的纹路缓缓起伏,像有活物在刃上游动。
最前排的杀手突然打了个寒噤,明明没风,后颈的汗毛却根根竖起,仿佛那红光里藏着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喉咙。
“血影九连斩!”
喝声撞在两侧山壁上炸出回声,“斩”字尾音还没散尽,温羽凡的身影已如墨滴入水般融入夜色。
足尖点地时带起的碎石尚未落地,他已腾空丈余,武士刀在月光下划出的血色弧光突然暴涨,九道虚影从刀身分离,如九条赤色小蛇在杀手群中穿梭。
第一斩落下时,持弩壮汉胸前的链甲刚发出“咔哒”的机括声,刀光已如赤色闪电劈开他的脖颈。
链甲铁片如被撕开的锡纸四散飞溅,滚烫的血柱喷起半米高,溅在温羽凡下颌时,他眼皮都没眨一下,瞳孔里映着壮汉倒地时翻白的眼球。
第二斩斜挑而出,红光陡然涨出三寸。
持短刀的瘦猴刚迈出半步,刀光已顺着他的手腕缠上肩头。
他下意识抬刀格挡,却像被无形巨手抓住脚踝猛地甩起,后背撞在槐树粗壮的枝干上,“咔嚓”的骨裂声混着刀身的嗡鸣,让周围几个杀手瞬间僵住。
第三斩扫过掷飞斧的汉子,斧柄连同他的胳膊齐肩而断,喷血的伤口像折断的水管;
第四斩斜劈向扔飞镖的喽啰,三枚淬毒飞镖在距温羽凡面门半尺处被斩成六截,镖尖坠地时还在冒着蓝烟;
第五斩借着树干反弹的力道旋身,刀光贴着地面掠过,三个试图偷袭的杀手脚踝同时飞起,惨叫声里混着骨头落地的“噗嗤”声。
第六到第七斩,九道刀影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血网。
持钢叉的壮汉举叉欲刺,却被三道红光同时穿透胸膛,叉尖还没碰到温羽凡的衣角,人已如拆碎的木偶般散架;
那个纹身的矮子躲在同伴身后,刀光却如影随形地绕到他颈后,头颅滚落时,眼睛还圆睁着盯着天上的月亮。
第八斩破风而来时,“黑豹”的双拐刚交叉成十字护在胸前。
红芒顺着拐棍缝隙钻进去,精铁拐头瞬间断成四截,飞溅的火星里他看见自己的右臂齐肘而断,血雾中温羽凡的脸近在咫尺,眼神比刀光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