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比冰还要冷。
话音还没落地,他身后的黑衣人群里突然炸起一片衣袂翻飞的脆响。
三十多个黑影像被按动了开关的弹簧,齐刷刷蹬地跃起。
战术靴碾过青石板的“咯吱”声混着破空的锐响,成了最狰狞的前奏。
他们的身形压得极低,黑色夜行衣绷紧的线条里裹着猎豹般的爆发力,手中短刃反射的寒光在探照灯下连成一片冷白的网,朝着蛟龙帮的队列扑过去。
风里瞬间卷进了杀气。
那是种混合着金属腥气与汗水的味道,像暴雨前压在湖面的乌云,沉甸甸地砸下来。
“熊千仇!你敢!”
李蛟的怒吼里带着血丝,双眼红得像要燃起来。
他猛地拔剑,玄色长衫被骤然爆发的内劲撑得猎猎作响,腰间玉佩撞击的脆响被淹没在更刺耳的声浪里……
“铛!”
第一柄短刃撞上盾牌,火星像炸开的星子溅在地上。
“噗嗤!”
不知是谁的长刀划破了皮肉,紧接着是震耳的惨叫。
“放箭!”
蛟龙帮的弓弩手吼声未落,箭矢破空的“咻咻”声已经织成密网。
厮杀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瞬间席卷了整个据点。
黑衣人的短刃专挑关节,寒光闪过便是一声闷哼;
蛟龙帮的盾牌阵层层推进,木柄撞在肉上的钝响此起彼伏。
有人被踹飞出去,撞在门柱上发出“咚”的巨响,嘴角的血沫混着碎牙喷在朱漆门板上;
有人抱着对手滚在地上,指甲抠进对方的眼睛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探照灯的光柱在混乱中疯狂摇晃,把人影拉成扭曲的鬼祟。
血腥味顺着风漫开来,盖过了洞庭湖的腥气,黏在每个人的鼻尖上,像化不开的浓痰。
李蛟的长剑已经染了血,金线蛟龙在血光里更显狰狞。
他劈开迎面砍来的长刀,剑锋顺势抹过对手的喉咙,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时,他甚至没眨眼——眼里只有熊千仇那张狞笑的脸,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场厮杀,从一开始就没了退路。
“熊瞎子!拿命来!”
李蛟的怒吼像惊雷砸在混战的人群里,玄色长衫被骤然暴涨的内劲撑得猎猎作响,下摆金线绣成的蛟龙仿佛活了过来,鳞片在探照灯的扫过下泛着狰狞的冷光。
他周身的气流突然扭曲,脚边的青石板竟裂开细密的纹路,整个人如同一道被激怒的蛟龙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,朝着熊千仇猛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