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十个穿白制服的学员更不必说,头顶连像样的气劲光晕都没有,呼吸杂乱得像没上弦的钟,一看就是些刚练了没多久的生瓜蛋子。
“就这点能耐,也敢来砸场子?”温羽凡眉峰微挑,指腹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木纹,心里刚松了半口气,目光却猛地撞进两道刺目的蓝光里。
站在刘铁山身侧的两个男人,像两尊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的铁塔。
左边那个穿深灰西装的,袖口挽到小臂,他头顶的对话框边缘缠着深邃的蓝,「内劲五重」四个字像淬了冰的刀,看得温羽凡后颈的汗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。
右边穿荧光绿运动服的更扎眼,裤脚卷起的地方露出一截小腿,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那道「内劲二重」的对话框虽不如前者凌厉,却也像块烧红的烙铁,在一众来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嘶——”温羽凡倒吸一口冷气,指节攥得发白,连门框上的木屑都被抠了下来。
内劲五重……
这等修为,放在川府城都能成为一个家族的家主,动动手指就能把赵宏图那点武徒二阶的功夫碾成碎渣。
更别说旁边还有个内劲二重,两个加起来,拆了这拳馆跟拆玩具似的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武士刀,刀柄带着熟悉的凉意,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慌。
自己这内劲一重的修为,真要对上那西装男,怕是撑不过十招。
“赵大哥怎么会惹上这种角色?”温羽凡的喉结滚了滚,视线在那两人脸上打了个转。
西装男正推了一下金丝眼镜,眼神里的审视像手术刀;
运动服男则歪着头看天花板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可那双眼睛扫过拳馆角落时,却亮得惊人。
不对劲。
温羽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赵宏图方才提起刘铁山时,语气里只有同行间的龌龊,压根没提过这两个来路不明的高手。
看赵宏图刚才那错愕的表情,显然也是头回见这两人。
不是冲赵宏图来的……
那是冲谁?
温羽凡的目光猛地扫过自己沾着血痕的袖口,又瞥了眼身后脸色发白的李玲珑。
隐蛟岛的硝烟味仿佛还没散尽,熊帮杀手的刀光就在记忆里闪了闪。
“难道是熊帮的人追来了?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按了下去。
熊帮的杀手都穿黑衣,哪会穿得这么人模狗样?
可除了熊帮,还有谁会派内劲武者盯着这不起眼的拳馆?
难道是岑家!?
他的目光落在休息室的窗户上,磨砂玻璃外隐约能看见楼下的小巷。
只要砸开玻璃,就能窜进错综复杂的胡同——这是刚才他就看好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