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与其被曹操的疑兵战术耍得团团转,不如集中起帝国最强大的力量,狠狠砸向那个看似空虚、却极可能是曹操所在的核心。只要砸碎了琉璃城,抓住了曹操,一切烟幕都将消散。
“够了!”
居鲁士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,瞬间压下了所有争论。他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。
“进攻琉璃城。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。
“阿尔塔巴努斯。”
“臣在。”
一位剽悍威严的波斯大将应声出列,铠甲铿锵作响。
“立刻集结十二万帝国最精锐的军团。今夜出发,星夜兼程。把曹操的琉璃城大营彻底踏平,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阿尔塔沙。”
“臣在。”
另一员大将肃然出列。
“你率领剩下的八万人马,务必守住大本营,稳如磐石。传令给那十四个粮道节点的守将:每处抽调一千精锐轻骑兵。不要与劫粮魏军硬拼,只负责骚扰、迟滞、拖住他们。等攻破琉璃城,回头再来收拾这些跳梁小丑。”
金帐内,攻城的命令如同战鼓擂响。主战派的谋士面露振奋,担忧粮道的谋士虽忧心忡忡却不敢再言。居鲁士的意志是不容置疑的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波斯十二万大军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,涌至魏军营垒之外。统帅阿尔塔巴努斯立马阵前,眺望营中。晨雾与尚未散尽的薄烟中,影影绰绰的“守军”身影晃动,隐约的号令声传来,与情报所述吻合。
“杀进去!生擒曹操!”
就在这黑色潮水即将拍击营墙的刹那。数支特制的、拖着长长明亮尾焰的火箭,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,从魏营深处接连不断地射向漆黑的天穹。
它们在极高的夜空中猛烈燃烧,绽放出刺目的血色光芒,即使在数十里外也清晰可见!这是琉璃城大营发出的、代表“波斯主力强攻大营”(第二种情况)的最高警报。
这耀眼的信号瞬间被潜伏在外的魏军快马捕捉,疾驰报向预定的会合点。
曹操主力(十四万):看到信号,立刻明白波斯选择了强攻大营,没有丝毫犹豫,全军抛弃伪装,以强行军速度,不顾一切地掉头,向琉璃城大营方向疯狂回援。大地在他们脚下震颤。
十四路疑兵(劫粮部队):同样看到信号。他们立刻放弃骚扰和劫掠,不再扮演“主力”,转而集结起来,形成真正的攻击箭头,以最快速度扑向此刻主力尽出的波斯主城大营。目标:围城牵制,阻击可能的救援。
黑色潮水轰然拍向营墙,箭矢如飞蝗蔽空,滚木礌石如冰雹砸落。多处营墙在猛烈冲击下轰然倒塌,露出狰狞的血口!
于禁须发戟张,盔甲染血,屹立在最大的一处缺口前,声音嘶哑却充满决绝:
“放箭!砸!倒火油!一步不退!”
仅存的一万死士爆发出困兽般的狂嚎,将箭雨、巨石、滚烫的火油泼向汹涌而入的波斯兵。缺口瞬间化作血肉磨盘,尸体层层堆积如山。于禁挥舞长刀,身如血人,脚下倒伏的波斯兵尸骸累累。一万死士以命相搏,竟硬生生将波斯人钉死在缺口附近,寸步难进。阿尔塔巴努斯赤红着双眼,将一波又一波的生力军投入这死亡漩涡,整整七万多波斯精锐被死死拖在魏营核心区域,杀声震天。
于禁指挥着死士们,利用精心构建的多层营垒(外围栅栏、中层障碍壕沟、内层核心工事),且战且退。他们用滚木、礌石、火油、弓箭,在每一个狭窄的通道、每一个预设的阻击点,顽强地迟滞着汹涌的波斯人潮。营寨的狭窄限制了波斯人的人数优势,使其无法完全展开,有效接战的兵力始终有限。魏军死士用血肉之躯和地利,将这场绝望的防御战,硬生生拖了将近三个时辰(约6小时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