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升空的瞬间,张陵闭上了眼。
机舱内的气压骤变让几名水质专家下意识捂住耳朵,但张陵纹丝不动。
特战队长坐在对面,一直盯着他。
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。
两个经过特训的队员扑上去,人还没碰到目标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。队长当了十几年兵,直觉告诉他,这个年轻人,比任何他执行过的护送对象都要危险。
虽说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命令,但他不得不防备此人。
万一他突然出手,将我们全部打落直升机,那可就危险了。
张陵懒得理会那些打量。
闭目的同时,精神力无声无息地从体内渗出,穿透机舱金属外壳,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。
但四百年的修行经验不是白给的,他对精神力的运用精度、延展技巧和信息处理效率,已经被打磨到了极致,早就超越了前世同一境界时的自己。
同样的力量,不同的手。
城市在他的感知中层层剥开。
每一条街道、每一栋建筑、每一个还在挣扎求生的人类,都化作信息流中明灭不定的节点。
远处,三只丧尸正在围攻一栋超市。两公里外的河道边,一辆翻覆的军用卡车冒着黑烟。更远的地方,军方设置的防线上火光断断续续地闪烁。
他不关心这些。
精神力继续扩张,掠过整个姑苏主城区,深入地下管网、通信基站、每一个可能被植入锚点的电子设备。
干净。
没有世界树的能量残留,没有任何超维信息的痕迹,没有池心月的存在。
那很好,说明这个时间节点,是一片处女地。
张陵心底的弦松了半分,选择读档回这个时空是对的。
池心月的锚点只钉在了2025年那条线上,而生化危机时空对她而言,是一片未曾涉足的荒原。
精神力没有收回,而是稳稳地笼罩在直升机周围三公里的范围内。
某一世,他就是在这段航程中死的。
是“死神”的手笔,还是某种丧尸的远程干扰能力?
无所谓。
不管是什么,这一世休想再得逞。
“张先生。”
特战队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