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恶!”温羽凡猛然砸在集装箱壁上,闷响如沉雷滚过金属峡谷。
锈蚀的铁皮应声凹陷,裂口处渗出暗红液体,不知是陈年锈迹还是未干的血迹。
“啊……”集装箱内爆发出压抑的尖叫,少女们像受惊的沙丁鱼挤向角落,锁链在铁架间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看向她们,目光掠过颤抖的肩膀、渗血的脚踝、以及眼角结痂的泪痕,喉间涌起腥甜的铁锈味,无奈与愧疚如潮水般漫过心脏。
他清楚,自己救不了她们。
那张无缘无故出现的纸条,此刻在记忆里烫得灼人。
不是巧合,是陷阱。
戴家早将诱饵抛入水中,等着看他咬钩时的挣扎。
从他摸到纸条的那一刻起,摄像头就已对准货仓入口,微型麦克风录下他每一次呼吸。
此刻底仓的每个角落,恐怕都藏着戴宏宇的眼线,像三花猫项圈上的红点,冷冷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而且这里是大海中央,就算他能以软剑割开所有锁链,杀光甲板上的持枪水手,又如何带这群少女逃离这片汪洋?
就算最后顺利救下了这些女孩,那现在还身处戴家的霞姐、李玲珑、金满仓又会有什么下场?
拳头再次砸在同一位置,裂口扩大成狰狞的伤口,暗红液体顺着指缝滑入手心,凉得刺骨。
他忽然想起货仓铁门上剥落的红漆,像极了此刻掌心的颜色。
这不是铁锈,是警告,是戴家提前涂在金属表面的血。
他没得选择。
从他踏入戴家饭局的,黄铜雕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说说,鱼怎么咬的钩?”
“货仓的‘活饵’他吞了。”戴宏宇的笑声带着轻慢的得意,“看见那些姑娘时,他的瞳孔收缩了
03秒,但很快就压下去了……有意思的是,他砸集装箱时用了三成力,却故意让监控拍到像是用了七成。”
戴宏昌忽然笑了,雪茄被按灭在玛瑙烟灰缸里腾起青烟:“聪明人都懂得在猎人面前示弱。然后呢?”
戴宏宇的声音带着赞赏:“他是个聪明人,作出了明智的选择。”
戴宏昌大笑,声浪震得水晶吊灯轻晃:“哈哈……好!这下戴家如虎添翼,终能在京城棋盘上,与那些自诩清高的一流世家……”他抬手将枪管对向某个方位,摆出瞄准的架势,“一较高下了。”
温羽凡回到船舱时,舷窗外的雾仍浓得化不开,像团被揉皱的灰布蒙在玻璃上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细不可闻的电流声,他忽然想起底仓监控探头在雾中“滋滋”作响的模样。
不久后,舱门被人敲响。
温羽凡拉开舱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茉莉香与海盐味的风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