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咳嗽着掉下来,落在地上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
他抬起头,满脸都是烟灰,眼睛被熏得通红,连连摇头:
“上不去!烟太浓了!”
“我来试试踹门。”
现下危急,也没有更好的方法。
不知是不是要防着山间野兽的缘故,这个村庄里的民居大多以石屋堆成,门窗也比正常人想的要厚实很多。
既然无法进门取下门闩,踹门的法子便慢了很多。
饶是羊舌偃,也踹了五六脚,才将木门踹了一个豁口。
浓烟从豁口处争先恐后涌出,刺激的人眼泪直流。
我弯下腰从豁口往里看,才发现那一对老夫妻居然还在离门口不远处的地方。
火从他们身后起火的木堆往外蹿,蹿到他们背上,蹿到他们头发上。。。。。
可他们,一点儿也没有动。
他们坐在那里,像两截正在燃烧的老木头,一动不动,任由火舌舔舐着自己的身体。
火光隐现。
羊舌偃将手深入豁口,顶着黑烟拨开铜制门闩,一边咳嗽,一边砰的一声扔在地上。
这一番动作做下来,时间,确实是有些晚了。
火已经在两个老人身上烧了有一会儿了。
衣服、头发、皮肤都被笼罩在火光里。
可他们还是坐在那里,还是那副样子,瘪着嘴,半闭着眼,像是在晒太阳。
甚至,从头到尾,一句喊声也没有。
我已经顾不上惊不惊悚,转头往其他村民的家中跑,顺势呼唤羊舌偃:
“水!”
“找水!”
羊舌偃也转身,冲进旁边一户人家。
那家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,白发苍苍,满脸皱纹。他冲进去的时候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很快跑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木桶,桶里只有半桶水。
他把水泼在那对老夫妻身上,水浇在火上,嗤的一声响,冒出一股白烟。
火势小了一点,但很快又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