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活下去?”我问。
影子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活……下去……”
“你知道活下去要付什么代价吗?”我盯着它。
墙上的那团影子没有立刻回应。
它似乎在“思考”——这种思考一定和我们的方式不一样。
我的时间不多。
主墓上层封印虽然被稳住了一段,但没人知道第三层会睡多久。
我缓缓后退一步,把荧光棒往左侧通道一丢。
荧光打在墙上,那团影子本能地朝光源挪过去一点。
眼下,它的注意力大半都被“光”和“人声”吸引。
我转身,朝另一侧的通道跑去。
这时候,浪费在和它“聊哲学”的每一秒,都可能让外层风险再多一分。
我在甬道拐角处停了停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团影子对光的依恋,几乎像蛾子扑火。
它正不断调整轮廓,模拟着不同人的影子,在墙上一遍遍晃动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它现在学得越多,将来,就越危险。
但与此同时——
它学得越多,可能就越接近“人”。
这是一条不归路。
对它,对我们,都是。
我压住胸腔的不适,加快脚步。
前方不远,就是第二层通道与第一层石厅的交接点。
只要回到石厅,我就可以确认周川的遗体是否被动过,石厅封印是否仍然稳定,同时——
我也可以从另一条辅道,尝试联系石门外的队友。
如果他们还在。
甬道尽头,熟悉的石厅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我踏出最后一步,走进石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