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它没有完全照抄。
它根据刚学过的句子,“组合”出一个自我评价。
我感觉后背的冷意直接爬上后脖颈。
“你接触过第三层?”我问。
这一句,我刻意换了说法,没有用“深渊”“井底”这些词。
黑暗里,那东西沉默更久。
甬道深处传来极轻的摩擦声,像是有人在原地微微挪动脚。
然后,它轻声重复:
“接触……过……”
再次停顿。
“很……饿。”
这一刻,它的语调,不像在模仿第三层。
更像在陈述自己的某种状态。
它也“饿”。
它也在寻找可以补充自己的东西。
而“人类”,显然是最好的学习对象。
我不想在这里和一个不知道结构的东西做语言实验。
我需要看到它的形状。
我突然后退半步,贴向甬道一侧的石壁。
另一只手摸到备用荧光棒,折断。
啪。
微弱的荧光,在黑暗中释出一圈惨淡的绿。
光线刚冒出一点,就被甬道里的阴影焦躁地“舔了一下”。
我看到它了。
准确说,我看到“它的一部分”。
那不是完整的人形。
而是一团“被抻长了的影子”,贴在对面墙壁上。
像某人的影子被人从地上抠起来,贴到墙上,再往旁边拖了几米,拉扯到变形。
它没有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