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被埋腰,有人只露出胸口和头,有人的手脚被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,像被强行塞进墙里。
更恐怖的是——
这些残骸不是静止的。
它们都在缓慢动。
呼吸、抽搐、张口、合口。
有的嘴巴张到极限,发出无声的绝望。
有的眼球掉出眼眶,挂在脸颊上仍在转动。
有的舌头从嘴里伸出,又被肉壁吞回去。
他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——
朝着空间的“中心”。
那是一个……看不出形状的存在。
像雾,又像肉。
它上下左右都在流动,没有固定边界。
它的颜色不是黑,而是一种“被所有颜色抽空后留下的灰”。
那一团东西,每一寸表面都在微微扭曲。
它不是实体。
更像一种“被压缩到极致的意念”。
那就是第三层。
“你看到我了。”
它说。
声音没有来源。
它就是这个空间。
“你是……被这么多‘人’拼出来的?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
“每一个被献祭者,都贡献一点自己。”
“他们的肉……他们的骨……他们的灵。”
“汇成了我。”
“我饿的时候,就吃。”
“我饱的时候,就睡。”
它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