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的我轻轻落泪,却强忍着。
影子淡淡说:“他不需要你安慰,他只需要你承认。”
我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白光又一次闪起。
操场场景消失。
第三个场景出现。
这一次,我的心脏真的抽了一下。
这是一间狭窄的房间。
房间里,坐着一位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人。
父亲躺在床上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呼吸的那天。
房间很安静。
安静到我的耳朵开始发鸣。
我看到那个二十岁的自己站在门口,僵硬得像一幅画。
他不敢进门。
不敢面对父亲。
不敢面对死亡。
不敢面对自己将来得独自承担的所有事情。
影子轻声:
“这是你最害怕的。”
“不是死。”
“不是怪物。”
“不是井。”
“而是——你怕自己撑不住。”
我肩膀在轻轻颤抖。
父亲的手慢慢抬起,像是想摸摸那时的我。
但那时的我没有走过去。
我没有。
影子重新看向我:“你愿意承认吗?”
我闭上眼,胸腔发紧。
我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