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她眼里开始掉泪。
“他明明也怕得要死……”
我闭上眼,能想象那个画面。
张起嘴里骂着,脚却往前迈,盾牌抬起,整个人挡在队伍前面。
“他冲到偏厅中央,那张皮就往他身上扑。”周宁接过话,“像一块湿布,直接贴住了他的脸。”
“影子也一起,从墙上滑下来,朝他背后一贴。”
“那一瞬间,张起就——”
她没有继续说。
我不需要听完。
“你们有看到完整的‘结果’吗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周宁摇头,“他被那两样东西裹住之后,整个人在原地抖了一下,就静止了。”
“我们当时还以为他被控制了,想冲上去拉。”
“结果他自己先动了。”
“他把盾牌放下,一点一点扭头看向我们。动作很慢,像在熟悉身上的骨头。”
“然后他用自己的声音……叫了我一声。”
她轻轻重复那一声:
“周宁。”
那一刻,她眼睛里的恐惧又回来了。
“那一声太像他了。”她说,“我差点就信了。”
“但还好——还有一件事不会假的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右耳。
“那一瞬间,我耳朵里的频道突然多了一个‘信号’。”
“不是我们内部频段,也不是外界干扰,是……第三层的残余噪音。”
“很轻很轻,像井底的喘息。”
“可只有一个人听得到。”
我看着她:“你。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你下去之前,把临时副封印权限切了一份给我,用来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“那一瞬间,我的烙痕很轻地跳了一下。”
“它在提醒我——不对劲。”
“于是我就问了一个问题。”
“我问他——队长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