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有饮水机,自己倒水喝吧,等人事叫你。”
他道了谢,小心翼翼地挪过去。
孙哥抱着个快递箱子晃荡过来,往前台一墩,嗓门挺大:
“丫头!三楼的!给签收一下!”
他眼神飞快地在我脸上扫了一圈,又掠过旁边几个站着等的新人,那意思我懂,稳着点。
“哎,孙哥,放着吧,马上弄。”
我应着,麻利地扫码登记。
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窥视感,像冰冷的蛛网,始终若有若无地缠着。
之前没有注意过,现在注意以后反倒觉得有些烦躁。
公司外面方圆十里内,基本上每半个小时会有这股气息巡查。我捏着扫码枪的手指紧了紧,把心里那点烦躁死死摁下去,继续扮演一个被工作掏空的木头人。
下班挤进电梯,周围全是新面孔。
抱怨加班、吐槽主管、担忧房租…嗡嗡的交谈声里透着初入职场的疲惫和焦虑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,是常凝儿发来的消息,一张红彤彤的喜字窗花图片。
胡爷的婚期,越来越近了。
…
终于熬到了周日,我睡醒了以后立刻带着堂口的仙家,到了海边,在别墅区里泡温泉。
等到了时辰,才一起到了海边。
夜里,海风带着咸腥味儿呼呼地刮,淡季的海边冷清得能听见海浪打哈欠。
路灯昏黄得像快饿死的萤火虫,那些酒吧、烧烤摊、小超市,在普通人眼里,黑灯瞎火,门窗紧锁,跟鬼屋似的。
但我们这儿不一样。
珍珠也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的,知道胡爷结婚,把结界布得严严实实。
在普通人眼里,我们这片海滩就是片死寂的荒地。
可在我们眼里?
比他妈过年还热闹!
海边的酒吧,里里外外塞满了各路牛鬼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