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查的指令发下去,三百多名警力撒进磨滩路、鹅山路、红桥路的每一条巷子,每一间出租屋。
查暂住证,查流动人口,查那些昼伏夜出的可疑人员。
4月29日傍晚,一个关键线索浮出水面。
技术组监听到,死者的那部小灵通——就是案发时被抢走的那部——突然有了通话记录。
通话人很快被找到,是个本地麻将馆的常客。他一脸茫然地告诉警察:“这电话不是我的啊,是隔壁老韩的,我打牌想叫个人,顺手借来用的。”
“老韩?全名叫什么?”
“好像叫……韩怀忠?身份证上是这名,住我隔壁,39号那栋楼。”
民警佯装无意地问: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三十出头,瘦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有点阴,不爱跟人说话。”
徐嘉干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,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“韩怀忠”,然后把这三个字和a级通缉令上的那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。
韩怀忠。段金泉。
他闭上眼睛想了想,然后睁开眼,说了一句话:“今晚收网,我亲自去。”
凌晨四点,是最佳的抓捕时间。人睡得最沉,警觉最低,反抗能力最弱。
徐嘉干做了个手势,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楼下。一楼的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楼梯很窄,水泥台阶,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咯吱声,但他们早已摸清每一级台阶的位置。
二楼,左手边第二间。
徐嘉干贴在门上听了几秒,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。他点了点头,然后猛地抬腿,一脚踹开那扇薄薄的木门!
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,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刺进黑暗。
床上的人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,下意识去够枕头底下——但民警王钟比他更快,整个人飞扑过去,把他死死压在床上。
徐嘉干随后赶到,膝盖顶住他的后腰,反剪双手,咔嚓一声铐上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灯亮了。
床上的人被翻过来,露出一张瘦削的脸,头发乱成一团,眼神在灯光下眯着,像一只被堵在洞里的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