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学校荒废前就存在的景观,苏小雨的日记本封面上,就画着樱花的图案。
档案里提到过,苏小雨和林辉最后失踪的地点附近,也有被踩烂的樱花…
难道…关键在那里?
“爸!樱花树下?旧楼外那棵枯死的樱花树?对不对?”林晚急切地摇晃着父亲的手,想要得到确认。
父亲的眼睛已经半闭,意识似乎正在快速流逝,他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:“树…下…不是…树…钥匙…在…等…等…”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彻底沉寂下去,只剩下微弱的呼吸。
“爸!爸!”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父亲耗尽了最后的力气,只留下这破碎的谜语。
樱花树下。
不是树。
钥匙在等。
钥匙?血樱丸?还是…开启什么的钥匙?
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梳理着混乱的思绪。哥哥在镜子里留下血樱印记,指向镜子底部。
父亲弥留之际,用尽力气指向镜子,并说出“樱花树下”、“不是树”、“钥匙在等”这些破碎的词句。
镜子…樱花树下…
一个荒谬却又带着强烈直觉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劈入林晚混乱的脑海。
父亲说的“樱花树下”,指的会不会根本不是外面那棵真实的枯树?
而是…镜子里倒映出的某个地方?
镜子…镜面本身…就是一片特殊的“土地”?而那流淌着淤泥粘液、如同裂开大地的裂痕…就是“树下”?
哥哥用血画出的樱花印记,就在裂痕旁边!那是否就是标记?就是“钥匙在等”的地方。
这个念头疯狂而惊悚,却像黑暗中的唯一火种,点燃了林晚死灰般的心。镜渊不能用常理揣度,它的规则,就是扭曲和诡异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…嗡…”
一阵微弱却持续的震动声,突兀地在死寂的书房里响起。
是林晚扔在角落、被杂物半掩着的手机!屏幕顽强地亮了起来,幽幽的蓝光在狼藉中格外刺眼。
又是未知号码!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她连滚爬爬地冲过去,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,一把抓起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,没有照片。
只有一行冰冷、扭曲、仿佛用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写成的文字,静静地躺在惨白的信息界面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