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,那力量如此之大,仿佛要将我的腕骨生生捏碎。
冰冷刺骨的粘腻感如同活物般瞬间包裹住我的手腕皮肤,疯狂地、贪婪地向下渗透!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后一拽。
我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,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狠狠向后拖拽,双脚瞬间离地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向后摔倒。
砰!
后背和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,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,眼前一黑,金星乱冒。
剧痛如同无数根钢针,从后背、手腕、后颈同时炸开。
眩晕和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我,视线一片模糊,只能看到昏暗的天花板在疯狂地旋转。
耳边是自己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,还有……那近在咫尺的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、冰冷粘腻的呼吸声。
它……就在我上方。
浓烈的、令人窒息的腥臭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。那双燃烧着暗红怨火的瞳孔,在模糊的视线中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灯笼,冰冷地、居高临下地“俯视”着我。
那张属于小王的脸,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,惨白如纸,嘴角依旧凝固着那个毫无温度的、恶意的笑容。
“跑……不掉……”粘腻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弄猎物的残忍愉悦,从那咧开的嘴里发出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彻底淹没了意识。完了,彻底完了,闪光灯毁了,门打不开,力量悬殊。
它就在我身上……它要……
就在这时,在我因为剧痛和窒息而混乱挣扎、试图蜷缩身体的手臂,无意中撞到了旁边床腿的铁架。
一个冰冷、坚硬、圆柱形的物体,被我的手臂从床底下撞了出来,滚落在地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一声,正好停在我摊开的左手边。
我的目光,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,下意识地扫了过去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是它。
那管颜料,那管在涂鸦墙根下捡到的、被撕掉标签的、挤压变形的、管口凝固着暗红干涸颜料的金属管。
它怎么会在这里?刚才被我慌乱中扔掉了?还是……它自己……又回来了?
管口那坨干涸的暗红颜料,在昏暗中散发着一种不祥的、如同凝结血块般的光泽。
一个疯狂到极点、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念头,如同垂死者的呓语,猛地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开。
颜料……它的“血”……它的“存在”……
那只死死扣住我右手手腕的、冰冷粘腻的手,正在用力。
巨大的力量挤压着我的腕骨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,剧痛撕扯着神经,它要将我拖向更深的黑暗,拖向那散发着恶臭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