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团粘稠得如同胶水般的、暗红色的“污血”,如同被高压挤出,带着浓烈的腥风,猛地从天花板上那个鼓胀的“脓包”中喷射出来。
如同一条恶毒的、粘稠的血色瀑布,朝着下方正挥舞着打火机、毫无防备的保安大叔……当头浇下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,瞬间撕裂了楼梯间的死寂。
那粘稠的、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暗红“污血”,精准无比地、如同活物般,瞬间包裹了保安大叔的整个头颅和上半身。
打火机那微弱的火苗,在接触到这粘稠污血的瞬间,如同风中残烛,嗤地一声……彻底熄灭了。
光芒消失。
楼梯间重新陷入昏暗。
只剩下保安大叔那撕心裂肺的、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恐惧的惨嚎声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我的眼睛!眼睛!烧起来了!烧起来了!啊啊啊——!”
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抓挠着,试图撕掉那些如同强酸般腐蚀着他皮肉的粘稠暗红。
但那些粘液如同跗骨之蛆,反而更加疯狂地顺着他的指缝、他的口鼻、他的眼睛……向内侵蚀。
滋滋滋……
皮肉被腐蚀的可怕声响伴随着更加浓郁的焦糊恶臭弥漫开来。
他踉跄着,疯狂地扭动、撞击着墙壁和楼梯扶手。
身体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!那根沉重的橡胶警棍早已脱手飞出,哐当一声掉在远处的台阶上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啊——!!”他朝着我的方向,伸出一只沾满了粘稠暗红和皮肉碎屑的手,喉咙里发出濒死的、绝望的哀鸣。
然而,仅仅挣扎了几秒钟。
他那疯狂扭动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然后,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直挺挺地、面朝下地,重重砸倒在冰冷肮脏、流淌着污血的台阶上。
砰。
闷响过后,只剩下极其微弱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……嗬嗬声。
他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只有那被暗红粘液包裹的头部和上半身,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。
粘稠的暗红液体如同活物,依旧在缓缓地、贪婪地蠕动、渗透,与他被腐蚀的皮肉混合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他手中的打火机,早已不知所踪。
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……熄灭了。
楼梯间重新被粘稠的黑暗和更浓烈的死亡气息所吞噬。
喀啦……喀啦喀啦……
天花板上、墙壁里、楼板深处……那无处不在的刮擦声,仿佛被刚才短暂的火焰所彻底激怒,变得更加密集,更加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