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死寂的听筒里被无限放大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感。
每一次响起,都仿佛有一只冰冷的、湿漉漉的手,在我的心脏上缓缓地抓挠一下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。
电话那头的拖拽声和我身后刚才的拖拽声为什么如此同步。
一个冰冷刺骨的、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猜想,如同毒蛇般钻入我的脑海。
难道……难道电话那头被拖拽的“东西”和此刻紧贴在我身后的是同一个存在。
它在通过电话移动。
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几乎让我瞬间心脏停跳!
“沙……”
听筒里的拖拽声又响了一次。
这一次,无比清晰。无比近。
仿佛那被拖拽的“东西”已经被拖到了听筒的边缘。
下一秒,就要从听筒里爬出来?
“呃……”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彻底扼住的抽气,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下四肢,手脚一片冰凉麻木。
我死死地攥着手机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耳朵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剧痛,试图从那片拖拽声后的死寂中,捕捉到任何更恐怖的动静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片更加深沉、更加令人绝望的虚无。
它在听筒那头停下了?
它在等待什么?
就在这令人疯狂的寂静中——
听筒里,极其突兀地传来了呼吸声。
非常非常微弱。
沉重。粘滞。如同破旧风箱艰难拉动的声音。
“呼……嘶……”
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粘液堵塞的摩擦感,每一次呼气都拖着长长的、濒死般的尾音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,似乎隔着冰冷的塑料听筒,丝丝缕缕地钻入我的鼻腔。
这呼吸声,这沉重粘滞、如同破旧风箱的呼吸声,为什么如此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