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路都老化了,谁会在这种时候呼叫值班室。
我死死盯着那闪烁的屏幕,喉咙发紧,握着电筒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那“滋啦”声仿佛带着某种恶意的韵律,一下,又一下,敲打着我的耳膜。
“滋啦……咔哒……”
噪音突然中断了一下,屏幕上的雪花点猛地一暗,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,亮度似乎增强了一些,变成了一片刺目的、翻滚的白光。
然后,在那片刺眼的白光中心,极其突兀地,浮现出了一行模糊的文字。
不是清晰的宋体或楷体,更像是信号极差的老式电视机上勉强显现出的、由无数跳动的噪点勉强拼凑出的扭曲符号。
我眯起眼睛,瞳孔因为强烈的光线和极度的恐惧而收缩,死死辨认着那行在噪点中沉浮的文字。
那行字很短,只有三个扭曲的字符,但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冰针,狠狠扎进我的眼里:
“别回头”
嗡——!
大脑瞬间一片空白!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被抽空,留下彻骨的冰冷和眩晕。
别回。
它在警告我?它在命令我?
背后…背后有什么?
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上我的脖颈,缓缓收紧。
我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,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危险!背后!看背后!
但屏幕上那三个由冰冷噪点组成的字,像烙铁一样灼烧着我的视网膜——“别回头”!仿佛只要我转动一下脖子,就会触发某种无法挽回的恐怖。
冷汗顺着我的脊沟疯狂地往下淌,浸透了内衣。
我像一尊石化的雕像,僵硬地站在原地,只有握着电筒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光柱在桌面上、墙壁上、天花板上疯狂地画着毫无规律的、混乱的线条。
耳朵极力捕捉着身后的一切声响——门板?窗户?还是那无声无息的、冰冷的塑料气息?
死寂。
除了对讲机屏幕那刺耳的“滋啦…滋啦……”噪音,值班室里只有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不!不对!
我猛地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——刚才楼梯深处那个叫我名字的、怨毒的声音它停了。